元翠回家后看到女儿的腿又气又心疼,“你这死丫头,腿伤着了也不给妈说,把妈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妈,你别气,我不说也是怕你着急上火”,元新珠给沈玉珠使眼色,沈玉珠非常灵光地端来一杯水扶着小姨坐下,拍着背给小姨顺气。
“小姨,新珠连我都瞒得紧,她不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你先坐下消消气,让她老实交代。”
元新珠讲了受伤的过程,重点描述舍友同学的帮助还有返校时医生说腿恢复得很好,最后渲染了一下考试的重要和学业的紧张。这一番话下来有急有缓、有理有据,沈玉珠看得瞠目结舌。
听完她的话元翠脸色才好转一点,“不管怎么说,你当时就应该直接告诉妈,海市离我们那么远,你什么都不说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再不行请假回来,学业再重要还能有人重要?这次没考成下次再考,不要求你出人头地,你健康平安比什么都强。”
元新珠知道现在不是犟嘴的时候,连忙保证以后这类事不会再发生。
全勤奖还是没保住,元翠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了,等元新珠起来时,屋子里全是排骨汤的香味。
“妈,做什么呢这么香”,元新珠在厨房东瞅瞅西看看,“要我帮忙干点啥不?”
“去去去,这点活不要你帮忙,老话讲伤筋动骨一百天,熬点骨头汤给你补一补。走路时候长点眼睛,别埋头就走,小时候走路就不看路,摔多少回了,就是不长记性。你现在要是还不长记性,腿就摔残废了,看到时候谁要你。”
“你呀”,元新珠粘起一块炸好的红薯条,“妈你今天做这么多菜,有亲戚来啊?”
元翠麻利地切菜,“嗯,昨天玉珠回去应该给你大姨说你腿的事了,你大姨担心你等会就过来。等腿好了买点东西去看看你大姨,平时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我们就这点亲戚关系,要多联络知道吗?”
许是元新珠平时不在家,元翠唠叨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元新珠拿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菜,时不时回应两句。
“你别忙活了,去换个衣服,亲戚来穿个睡衣像什么话”,元翠接过元新珠摘好的菜打开水龙头清洗。
“妈,你用热水洗,费不了多少的,等大姨她们来热水器就烧好了”,冬天的凉水十分刺骨,元翠的手都冻红了,前几年家里装了热水器,用了几年老旧了,烧水的速度特别慢,有时候等一个人洗完澡,下一个人再洗时要等两小时以上。
“嗯,我知道,你去换衣服吧”,元翠耳朵听进去了,手上还是冷水洗菜。
元新珠一蹦一跳过去,将盆放在底下,拧到热水那边。
“冷水一样洗么,你开热水等会你大姨就没得用了。”
元翠要把水扭到冷水那边,被元新珠按住手放在盆里,水面没过手腕元翠冰凉的手总算没有那么麻木了。
“来得及的”,元新珠拿起放在一旁的菜在盆里淘洗,她知道妈妈自己可以用冷水,但绝对舍不得她受冻。
“行行行,你快把手擦了,我不换了,这点菜还用得着两个人洗,你出去吧,厨房地面滑你以后少进来。”
见妈妈不再扭动水龙头了,元新珠也不坚持,“好嘞”,从善如流地去房间换衣服。
饭桌上沈玉珠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糖醋排骨,旁边她弟沈可阳和陈创妹妹一样上高中的年纪,元新珠才和他聊了两句,沈可阳就说吃饱了要出去和同学玩。
“这么冷的天去哪玩?你不吃饭别的孩子还要吃饭,坐下!”,大姨吼道。
“我不饿,吃饱了”,沈可阳才不怕他妈,鸭舌帽一带就要去换鞋。
沈玉珠吭了一声,“急着去投胎啊。”
从小被姐姐压制着长大,即使现在比她强壮许多,沈可阳骨子里对他姐还是天然的畏惧,他折返回来乖乖坐在凳子上,“那我再等十分钟。”
“嗯”,沈玉珠蚊子似得哼哼,沈可阳得到许可打开秒表开始计时。
大姨和大姨夫长吁短叹,“两个没一个省心的,还是新珠好,从小就乖巧知道体谅你。”
元翠宽慰道:“你看着她省心,其实主意大得很。”
然后三个家长坐一起开始数落孩子从小到大的错误,她们三个‘逆子’习以为常地夹菜吃饭,每次吃饭都有这么个流程,仿佛责备完孩子后能吃的更香似得。
十分钟一到,沈可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去,生怕他姐反悔。
元新珠也吃得差不多了,“妈,等会收拾桌子时叫我。”
“不用你,你们姐妹俩玩去吧”,元翠摆手。
沈玉珠一进去就呈大字倒在床上,“我小姨这手艺真不赖,开个饭店都没问题,保管日进斗金,比她去厂里上班强多了。”
元新珠推了推她,“往里面挪点,我发现你的嘴不仅能吃还能画大饼。”
她顺手拿起手机,游行明发来一张图片,是一只又白又胖的萨摩耶。
[好可爱],元新珠由衷感慨,像棉花糖,冬天抱起来一定很暖和。
[它叫棉棉,看着豆豆眼很老实吧,其实可调皮了,拆家咬沙发偷吃垃圾都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