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江思彤没有别的安排,下课后宿舍四个人难得能整齐地走一起,听到刘一奇的声音,李筱本来不想理的,但是不经意地回头老是能看到一张脸在幽幽地盯着你,颇有惊悚效果,不如今天就把话说明白,让他死了这条心。
李筱无奈地站定,她不懂,有些人理解能力真就那么差吗?不就是不,显而易见的事还要人一遍遍重复。拿出“女生说不就是要”的陈年老调来反驳,扫地机器人都在迭代更新,这些人的思想就一直原地踏步?
几道视线落在刘一奇的身上,原本流畅的话让他说得结结巴巴,“我,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招聘你是不是还在,还在犹豫。如果你对条件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在谈谈,谈谈。要求可以放宽,工资可以商量,还有许多资源,会优先分配给你。我觉得你,你还是很适合这一行的。”
听完他结结巴巴的这套词,李筱的耐心也耗尽了,她保持最后的风度礼貌回绝,“我慎重考虑过了,对主播这份工作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兴趣,有这时间去说服别人比说服我成功概率高得多。”
“可是,可是...”,刘一奇还想再努力坚持一下。
李筱越过他,“还有,不要在跟着我了。”
“噢,好。”
刘一奇彻底哑火,回去路上他才反应过来,“不是,谁跟着她了?那是巧合,是偶然,是上天安排!”
他垂头丧气地将包扔在地上,陈创问道,“没成功啊?”
刘一奇闷闷地嗯了声。
那就好,陈创心中默默说道,要是元新珠舍友真被刘一奇拉去做主播了,再运气不好被人诈骗,那作为刘一奇的好兄弟他绝对难逃牵连,最近因为这件事都不敢在元新珠面前晃,现在警报解决陈创都想好要怎么和元新珠制造偶遇,再顺理成章地送她回寝室。
晚上躺在床上,刘一奇想了半天得出结论,不是他证明自己能力不行,而是自己的技能点并不在招人上,等下次,下次一定要马到成功!他在黑暗中握紧拳头。
叮咚,刘一奇手机响了。
舍友抱怨道,“谁啊?我刚睡着。”
刘一奇火速静音,点开手机发现多了条好友申请,备注:你说得那些条件,能展开说说吗?
对于结课论文,元新珠自认为第一版写得还不错,但是发给对方看后,却遭到否决。
[是哪一处你认为还需要调整呢?最好将修改意见发我,这样我也好对比着修改。]
赵景嘉划动手机上的文档,文字如列车一样,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呼啸而过,他根据目录扫了几处比较重要的章节,[1.排版混乱;2.文章逻辑不清晰;3.主题观点不新颖;]
排版是小问题,应该是格式不统一,等她按自己其他课程的论文调整即可。文章逻辑混乱应该是说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过这本来也是初稿没打算一次就过,等她再调整文章结构后会好很多,不会看起来那么杂乱无章了。
就是最后一点,元新珠托腮思考,观点这东西属于主观范畴,她觉得尚可,但对方却觉得不好,还是再问问本人偏好吧。[好的,上面提出来的问题我会在下一版改正,不过最后关于主题这个问题,你更偏好于选哪个方向呢?]
[没想好,你先改一个版本出来。]
元新珠心中凉凉,这就是要她一个一个试了,她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刨根问底,逼对方说出真实想法时,收到剩余60%的转账。
赵景嘉不是在为难人,他觉得对方没有写到自己的点上,但是当别人想要细问时,那个点就被迷雾覆盖,连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写完发我。]
看在钱的份上,元新珠回复:[好的/愉快]
虽然她此刻心情一点都不愉快,其实她之前也遇到过这种老板,觉得自己花钱雇她来的,不能看她闲着,会找不同的事情吩咐她去做,越忙碌老板越觉得自己这钱花得值。
某种方面来说,元新珠可以理解老板的思想,但并不代表她认同。后续那个老板觉得她老实勤快话不多,想再找她继续干活时,元新珠找理由推辞掉了。
人毕竟不是机器,可以不带感情、不计损耗地去执行指令。
元翠对女儿的要求就是,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其余的事都不用你管,因为她见过太多年轻人仗着年轻消耗自己,她希望女儿能靠读书走出一条新路。
但大环境如此,处处不成文的规定,读书看着好像是走出来一条新路,实际上是一条新包装的老产品。
“这么晚不睡?”,江思彤从床帘后面探出脑袋。
“马上了,光是不是太亮照到你了?”
“有点。”
“我去上面写”,元新珠将书和笔记搬到床上,拉上床帘为她营造出一个静谧的空间,趴在小桌子上困到打盹时,又感觉自己回到高三。
在第二天下午六点时,元新珠又重新提交一版,比之前约定的十点还早了四个小时,她想如果对方这时候还提出修改意见的话,她也来得及再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