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梓楠!”,游行明看着笑倒的两人,感觉肺快气炸了。
韩梓楠好不容易止住笑,看游行明脸都气红了,连忙打圆场,“赵景嘉你快认罪,要不然这饭没法吃了。”
赵景嘉摊开手无奈道,“口头道歉没份量,表达不出我的懊悔之心,但是我出门又没带道具......”
韩梓楠旁边座位上放了个手提袋,游行明本来想问里面装的什么,但赵景嘉被气到光记得控诉罪行了。
“看看”,韩梓楠把手提袋放到游行明眼前。
“这不是别人送给你的吗,你怎么给我?”游行明确认道。
韩梓楠最烦他那个磨蹭劲,说好听点是细致有耐心,说不好听点是不利索、拖泥带水,“啧,什么别人给我的,我像缺那几个钱的人吗?百分百给你的。”
游行明狐疑地看着两人,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拆开手提袋有些讶异,“这,你怎么买到的?国内不是断货了吗?”
“我神通广大呗,游大少爷怎么样能瞧得上眼不?”
游行明忙不迭点头,将球鞋翻来覆去看了个遍,那个款式抢了好久都没抢到,做梦也没想到会出现在饭桌上,“小楠你太够意思了比赵景嘉有良心多了,不过你干什么突然送我东西?”,游行明还不忘拉踩赵景嘉。
“你不是一月底过生日吗?我今年时间错不开,就提前送你了。”
游行明将球鞋收好,“你干嘛去?”
“报了名去支教。”
餐桌上沉默了一瞬,接着赵景嘉和游行明异口同声:“支教?”
韩梓楠抬高眉毛眉骨上的眉钉跟着一起上抬,“以貌取人了是不?姐也有颗奉献的心。”
也不怪他俩诧异,韩梓楠涂着唇黑、画着烟熏、蓝黑发色的狼尾,眉毛、嘴巴、耳朵都带着小小的银钉,她皮肤不好除了金银佩戴其他金属会过敏,浑身上下挂满了链子,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朋克摇滚乐团刚表演完一样,从头到脚都想象不出来带着眼镜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的和蔼形象。
不过韩梓楠从他们认识开始,就偶有离经叛道的行为。她突然告知去教书,细想下来也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赵景嘉颔首,“就是有点想象不出你当老师的样子,去了记得拍照。”
游行明担忧道:“小楠,你去哪个地区支教?一起去的人都有谁?之前去执教过的师兄师姐怎么说的,安全吗?”
韩梓楠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放松,对他抛出的问题不以为意。
看她吊儿郎当的态度,游行明颇为不赞同,“你什么背景调研都不做直接去,别的不说了,最起码的人身安全总要保障吧?”
游行明抽掉赵景嘉的筷子,“别光吃啊,表个态。”
赵景嘉慢条斯理地擦嘴,“确实。”
“你闭嘴吧你。”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赵景嘉摆弄起手机,“重要信息一般发在学校官网上,去哪支教安不安全我们现在就能做风险评估,游大少爷你不是最擅长拉数据做分析吗?这次你就挑战自我,看看这顿饭吃完前能不能成功输出方案。”
“你俩吃麻药还是踩麻筋儿了?这也太肉麻了”,韩梓楠看他俩这样忍不住搓搓胳膊,“常识我还是有的,本市就有贫困县,不过我想往更远处走一些。”
“为什么”,游行明问,“你去过国外地方也挺多的,它们还不够远吗?”
韩梓楠摇头,“不是一回事”,她转过头问赵景嘉,相比于游行明,她俩更爱玩一些,“我最近不管干什么总是觉得不开心,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觉得一切都很”,她想了想终于找出来个形容词,“空?”
对于韩梓楠关于生活的感悟赵景嘉毫无反应,“没觉得,我约了今晚的卡座,去不去?”
“没劲”,韩梓楠用超脱世俗的淡然表情看他们,“你俩就可劲堕落吧,我才不和你们一起同流合污。”
赵景嘉嗤笑,“享受生活就叫堕落啊?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在网上发‘我不要很多钱,我只要很多爱’文案的那种人?”
“命运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我不去利用不去享受,非要通过一些苦难让自己‘顿悟’”,灯光落在赵景嘉的脸上,他的上唇略薄,看相的说这是薄情之相,“我看你是烧着了。”
韩梓楠用鄙视的眼神对视,“你利用你享受,今年一年换三个女朋友,怎么她们都没过六个月试用期?”
这样略带攻击的话不仅不会让赵景嘉感到羞愧,反而对他是一种肯定,“别人要是有我这条件,早就按月换了。”
韩梓楠受不了了,“我真想不通那些女生到底看上你哪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也说了,我好歹有门面。”
她嘲讽道,“门面要都你这样,那满大街都是违章建筑。”
游行明拍手叫好,“小楠还得是你,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