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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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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病秧子,我可不信他清河去一趟这能好全了,多半是用着什么药硬扛着,他指定是个要早死的。”说着,李红香抬头看一眼静下来的仇仕杰,“你可当心着陆蓝茵,等造船厂整个落她手里,你就这辈子别想回望园见我了。”

本以为仇仕杰要和她同仇敌忾,谁知他反而更沉默,起身披上一件衣裳,“我看不像。”

李红香急了,自塌上支起胳膊,“怎么不像?就因为他准许仇昭进厂学手艺?仇昭算什么,且不说只是去学造船而已,就算真准许他将来协理造船厂,也是为了用那两个小的来麻.痹你们两个老的!”

两个小的指的是仇放和仇昭,两个老的自然指的是仇仕昌和仇仕杰这两个叔叔。

这话牵动了几分仇仕杰的心事,可即便如此他又能如何?

仇家没了长房还有二房,二哥是造船厂老人,就算这个子侄死了,造船厂也是他二哥仇仕昌的囊中之物。

李红香似是读懂了他,下床点点他肩膀又说道:“你且先和你二哥套套关系,长房还在,你们就是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

仇仕杰看向她,“你就这么希望造船厂归了我?你可是长房的人。”

李红香偏头一啐,“呸,长房能给我什么好处?我连个位份都没有。你可得抬我个位份,就算没有位份,也得给我个大院子,再搭个大戏台,每天请人来给我登台唱戏。”

仇仕杰笑起来,搂紧了她,“只怕没有这么简单,我这大侄儿身体争气起来一天一个样,昨儿我见他从清馨馆出来,哪里还瞧得出先前的病态?”

李红香撇下嘴角,“这人分明就是病入膏肓了,怎么就能生龙活虎?要不是样貌没变,我真怀疑他是陆蓝茵找来的冒牌货。”

又是这句抱怨,上回还只是一句玩笑话,这回却叫仇仕杰兀的警醒。

脑海飞快划过的念头吓坏了他,他是仇家人,更是仇家长辈,如何不知道仇家祖辈定下的规矩?

只是这念头太荒唐,太可笑,即便仇仕杰阅遍了时新戏文,也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

*

日子一天天的过,仇彦青假扮起仇怀溪也越来越炉火纯青。

因为要逐渐接手造船厂,梁韫不得不每日在书房陪仇彦青将近几年的账面慢慢过目,她说看过了支出和进益,便可以大致清楚造船厂都有哪些生意往来。

述香居的书房成了二人每日最常待的地方。

仇彦青通常坐在桌案正后方,梁韫则搬了椅子在斜后,侧身一页页翻动账目。

她对他道:“咱们家租出去的船,走的都是京杭运河,供来往京城和江南的商贩走货。一趟船小半月,眼下每月大概跑三艘船,往返就是六趟,船队是和江南商会合作的,我们出船,他们出人手,所以和谁走货,走什么货,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定的。”

她今日斜插一柄金簪在耳后,慵懒端庄,落在仇彦青眼里却仿佛一枝出墙红杏。

“江南商会里的人多是江浙这一带的富商,过两年你身体彻底好了,还要带你逐一拜访。”说罢没人应声,梁韫从书目里抬起头,“彦青?”

却见他含笑瞧着自己,“我听着,嫂嫂说仇家的运输生意和江南商会捆绑,自己做不得主。”

梁韫顿了顿,“是这个意思。”她翻开手边另一册账目,“仇家能做主的生意是船只买卖和租赁,多是些苏州盛行的画舫游船。”

“我听闻仇家也曾为官家造船。”

梁韫颔首,“是有过,但也是多年前了,宫里要打造几艘游船,一艘龙船就叫官府的造船厂忙不过来,随行的游船不得不找民间的厂子营造,你大哥知道机会千载难逢,托人在工部疏通,仇家有幸,入选了造船的名录。”

也是那之后,仇家原本四平八稳并无波澜的生意再度骎骎日上。

仇彦青眼下有了几分黯然,“大哥深谋远虑,我大抵怎么样都追赶不上他。”

梁韫眼皮都没有掀动一下,信口宽慰,“不要这样说,你是你大哥的同胞弟弟,他能做到的,你只要有心,也一定能做到。”

仇彦青对她并不走心的安慰感到好笑,不动声色道:“嫂嫂还是和我说说江南商会吧。”

“这三言两语还说不完,我且先大致和你说说,以后有机会再细讲。”

梁韫和他说了说江南商会的构成,商会里仇家自然在列,且名列前茅,和杭州刘家,以及同在苏州的许家掌管着民间的京杭船运。

刘家做丝织生意,许家做木材和家具,因而仇家与许家来往十分密切,不光是因为同在苏州,更是因为木材交易上的往来。

说到这,梁韫蹙眉道:“许家公子与你大哥五年同窗,前不久从京城求学归来,他得知你大病初愈定然会来探望,生意上的事我慢慢教总能教会你,眼下我最担心的是他登门拜访。”

仇彦青问:“他和大哥关系很近?”

“近。”梁韫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浮现笑意,“我和你大哥成亲当日,你大哥的酒都是他挡的,结果他醉醺醺倒在了莲花池里,弄得一整个晚上鸡飞狗跳。”

仇彦青跟着笑,“还有这样的事,听着就有意思,可惜我那时候还在清河县的庄子上读书。要是我那时也在就好了,就可以看到大哥做新郎官,还有嫂嫂穿红嫁衣的样子。”

他嗓音清朗,悠扬的声调浮动在微尘弥漫的窗边。

别样亲切美好。

“婚仪办得仓促,也没什么可看的…”

梁韫莫名有些惊慌,偏又眷恋这一刻二人静坐桌前沉默不语的和谐,仿佛过去的四年从未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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