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琤出国的这两年里,她和骆天一直在保持着和对方分享彼此的生活。白琤喜欢发朋友圈,她知道骆天一定会看到,而骆天从来都不发朋友圈,只是偶尔会给白琤发去给法老过生日的照片,还有桉城的天空等一切他想要给白琤分享的时刻。两人最近一次的聊天,是在白琤毕业前不久,白琤向骆天吐苦水说博士论文太难写了,自己的头发都为此掉了好多,而骆天当天下午就去找了中医,晚上就给她发去了一张中医方子,让白琤去当地的中药铺子抓药,还说如果英国的中药不好买,他可以买好给白琤寄过去,最后还转告了白琤一些中医说的细节。
白琤翻完了这两年来她和骆天的聊天记录,两人的聊天并不算特别的密切和频繁,所以她很快就翻完了。最后她点进骆天的朋友圈,骆天朋友圈的背景图是之前白琤脚踝受伤那次,他们几个来她家看望她一起在院子里吃海底捞外卖的时候,骆天拍下的她院子里的银杏树和一地金黄的银杏落叶,而他的朋友圈空空如也。
两年了,骆天一条朋友圈都没发过,却经常在她的朋友圈下面点赞,但从不评论。白琤点开自己的朋友圈,翻看自己这两年发在朋友圈的生活痕迹,时常能在自己的动态下看到骆天的点赞。
白琤把朋友圈拉回最顶端,看到自己的朋友圈背景图。她用的是腊八那天,在康赫家大别墅露台上拍下的月夜初雪。她想起来那天,重伤刚好的骆天,握着她毛毯下面的手说:“月不团圆不要紧,人团圆就行。”
想到这里,白琤给骆天发了一条微信,内容是:“我回国了。”
发完这条微信,白母煮的饺子端上了桌,白琤入席和家人一起吃饭。
白琤咬下一口热气腾腾的饺子,鲜香发烫的汁水在她嘴里爆开,舌尖上所有的味蕾都跳起了舞。她的手机提示音在此刻响起,屏幕上是骆天发来的微信消息。
白琤点开那条消息,骆天说:“好。”
他的下一句是:“这周日来教堂做义工吗?神父他们很想念你。”
白琤回他:“当然要去,我也很想念他们。”
骆天那边回了一个“嗯”。
“不过我有预感在那之前,林菲会提出来要聚一聚。”
“她应该晚点就会给你发消息了。”
“嗯。”
白琤放下手机,接着吃已经凉了一会儿、温度刚刚好的那半只饺子。
果然和白琤想的一样,晚饭吃完后不久,两年未曾有新消息跳动的那个八人群,终于弹出了林菲的一条新消息:“小琤你回国了没?艾特白琤。”
白琤回:“嗯。下午刚到的家。”
“那明天我们几个聚一聚吧,两年没见了。”林菲说。
“附议。”
“附议。”
“附议。”
“附议。”
“附议。”
另外几个人照常像复读机一样的排起了队形。
“附议。”一向不怎么发言的骆天隔了几秒之后,也跟着队形发了一条“附议”。
白琤笑了,也发了一句“附议”。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天就去康赫家吧,他家又大又好玩,明天可以在上次那个露台上烤肉吃。艾特康赫。”
“还去我家?你这是把我家当成大本营了是吧?行行行,去就去。再说我家宴会厅那么大,为什么非要去露台啊?”
“就是因为你家宴会厅太大了才不好啊。每个人的座位都相隔那么远,聊天多不方便啊。还是在露台好,大家围炉坐在一起,才有朋友相聚的感觉呀。”
“我看你是山猪吃不来细糠。”
“我看你是又皮痒了。”
“明天我有一场戏要晚点收工,我把别墅钥匙先闪送给林菲,你们先去吧,我收工了就马上赶过去。艾特所有人”
“知道啦。你明天争取早点赶过来哦,不然好吃的就都被我们吃完啦。”
“吃就吃呗,本少爷缺你那几口肉。”
白琤看着群里林菲和康赫的例常斗嘴,觉得曾经熟悉的一切又重新都回来了,似乎从来就没有因为这两年时光的缺席和暂停而消失和改变过。
两年了,大家各自都有了什么样的变化呢?骆天,你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两年来,你可曾想念过我?
你生命的缺口,人生的空位,是否已经被新的人填满,我是否已经成为了你回忆的一部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旧人,只剩下旁观和喝彩的资格?
骆天,我其实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