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承之微微低头,嘴角僵了一下。
萧熠睫毛动了动,“去派人,让魏南歆在揽月楼等孤,孤有话要说。”
闻承之道:“殿下!”
萧熠道:“孤总要给这个事做个结果,不是么?”
闻承之一愣,喘了口气,“那臣先告退了。”
萧熠道:“去找定王妃?带上孤的宿卫罢,能帮一点是一点。”
“多谢殿下。”闻承之行礼后,转身离开。
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殿内,与闻承之擦肩而过。
萧熠揉着眉心,道:“审讯有结果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颤声道:“......是钟大娘子来了。”
“一个定王妃,竟然能牵扯出这么多人,”萧熠叹了口气,“让她进来,正好要找她。”
魏炅自从得知定王带王妃去东宫赴宴,心里就一直揣揣不安,现下听到王妃失踪的消息,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抄着家伙直奔定王府。
夜色下,康平坊一家荒宅。
黑衣人将扛着的人一口气扔到草堆里。
魏南淇吃痛一声,缓了半天,耳朵的嗡鸣声才逐渐消失。
为首的男人打量半晌,发现她在那里装死,忍不住骂道:“醒了就别装了,大爷我又不是傻子!”
魏南淇手脚被缚,直到眼前的黑布被扯掉,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局面。
她居然被五个大汉绑架了!!!
其中一人啐道:“他妈的,长得还挺更好看,跟着小狐狸精似的。”
“少打那些歪心思,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知道了知道了。到了嘴边的肉不能吃,心里有气,真是便宜定王了!”
为首的刀疤脸俯下身,捏着魏南淇的下巴,“今儿哥几个请你过来,是有要事的。”
魏南淇挣开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一眼,“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求你?”刀疤脸伸手又捏了一下她的脸,“是有贵人重金让我们帮她办一件事。”
魏南淇的下巴被捏出了红印子,“多少钱?”
刀疤脸笑道:“一百两。”
魏南淇微微皱眉,正想说点什么,随即就听到那人兴奋的喊出声,“黄金!一百两黄金!”
“你这贱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老子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竟然这么值钱?”魏南淇神色沉了沉,“绑架?”
刀疤脸确实想过这个事,但对方是定王,“人心不足蛇吞象,一百两黄金已经够爷花几辈子了!”
魏南淇忽然手脚一松,束缚着他的绳子被砍断了。
刀疤脸道:“爷,今儿就想喂你吃点东西,再替贵人传达一些话,然后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魏南淇活动了一下手脚,“贵人?既然都远走高飞了,不如透露一下那位贵人。”
“贵人就是贵人,爷就是拿钱办事的,才不管她是谁,有钱就行。”刀疤脸从袖子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把这东西吃了。”
魏南淇抬眸打量着他,轻笑道:“这是什么好东西?”
刀疤脸总觉得她的反应太淡定了,之前的小娘子,哪个不是吓得要死要活的。就算是身份高贵王妃,但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们这边有五个人,而且个个手上沾了人命,凶神恶煞。
难道是吓傻了?
“你先把这东西吃了,我就告诉你。”
魏南淇犹豫一瞬,旋即,接过药丸,看了一会儿。
应该是毒药罢......
要不先拖延一下时间。
她道:“一百两黄金,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被骗了。”
其中一人抽出腰间的刀,威胁道:“吃了,别逼我们亲自动手!”
沉默了一会儿,魏南淇道:“如果我是那位贵人,事成之后,定会杀你们灭口。”
刀疤脸嗤笑道:“这用不着你操心,大爷早就想好怎么干了!先把东西吃了!”
魏南淇还挺郁闷的,感觉要撑不下去了,“东宫有接应你们的人,而且那个人一直在配合你们行动。”
“是。”刀疤脸提起刀,抵在她的脖颈,“吃了。”
魏南淇见状,捏着药丸放进嘴里。
刀疤脸看着她咽下去,瞬时心安了不少,“这是天仙兰,无色无味,是为剧毒,如若三十天后不服解药便如同万虫噬咬,痛苦而死。”
魏南淇攥紧手,手心冒出一层冷汗,“你们这不是多此一举?”
“贵人会派人给你带任务,完成了就会有解药,完不成......”刀疤脸狞笑,收拾起藏在角落的包袱,“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留在定王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原来是这个意思,”在这里等着她呢,魏南淇忍不住笑了一下,“监视定王?这种蠢话,你们也说得出口。”
“你他娘,”刀疤脸气得一阵磨牙,“嘴怎么这么贱!想活命就乖乖听话。”
魏南淇冷嘲热讽道:“想出这个法子的人挺蠢的。”
刀疤脸道:“蠢?蠢你现在不也要乖乖听她的话,就算在十殿阎罗前,你也得给她办事!”
气氛陡然静下来,魏南淇见他们要走,揉了揉掌心,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你们死定了,此事发生在东宫,若幕后之人不想牵连东宫,最需要的就是替罪羊!”
话落,刀疤脸突然狂笑,“老子自生下来,过得就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你该庆幸,要不是那人叮嘱老子不碰你,你现在已经被扒得一干二净——”
话未说完,“砰”的一声,院门被一脚踹开,里面的人皆吓得一哆嗦。
魏南淇也被吓得不轻,瞬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四下里变得鸦雀无声,萧衍舟身后随行的禁军鱼贯奔入,将整个院子前前后后被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