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殷一阵见血的评价道:“太子殿下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鬼知道他在忙什么。”
没准就是他使得坏心眼呢?
这事儿细一琢磨,确实大有深意。
魏南淇暗自摇头。
萧衍舟侧眸看过去,道:“明日你和我一起去东宫。”
魏南淇正经不过一会儿,插科打诨道:“小的全听您吩咐。”
萧衍舟看破她的小心思,知道她想去,“你不想去也可不去。”
“哎呀,我的殿下,”魏南淇只好服软,“我去,我去。”
孟殷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不由得干咳一声,好在锦安也走进来了,“殿下,张公公差人送过来一沓折子。”
有宫中的消息,魏南淇竖起耳朵,心不在焉从案几拿起茶杯,抿了口茶,一声不响地听着。
锦安道:“这折子都是御史台弹劾王妃的。”
御史台不是监察百官的么,魏南淇险些一口水喷出来,激动道:“我这是沾了殿下的光?”
之前的折子不都是弹劾萧衍舟的吗?
什么行事乖张,居功自傲,以下犯上,什么脏水统统都往他身上泼。
怎么还说起她了?
锦安默默点了下头,对着萧衍舟难以启齿地说道:“他们说王妃招摇过市,不守妇道,此举,身为定王妃是为不贤......”
“......”这番话属实给魏南淇整沉默了,“那再过几日就该有人让殿下写休书了,他们好闲啊。”
魏南淇不禁唏嘘感叹,却又不能多说什么。
算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萧衍舟神色淡淡,道:“把这些人都记下,回头给他们找些事做。”
找些事?锦安十分明白,他口中的找些事,绝非是小事。
魏南淇挪了挪身子,欲言又止。
萧衍舟道:“有话直说。”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魏南淇福至心灵,轻轻出声,“殿下,你纳妾吗?”
锦安:“......”
孟殷:“......”
萧衍舟低头注视着她,冷声道:“你也很闲?”
“冤枉!”魏南淇安分了一下,又开始胡言乱语,“我这不是担心以后再背个其他罪名吗?”
萧衍舟不动声色地拿起折子又放下,“以后把她的宵夜都取消。”
被踩到尾巴的魏南淇登时睁大眼睛:“嗯!!!”
怎么还断她食呢?
正挎着食盒准备进屋的田汐儿,默默收回了一条腿。
魏南淇赶忙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田汐儿听着方才那句话,觉得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须臾,还是把食盒打开,端出一盘精致的点心。
魏南淇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两人一同坐在地上,“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今日回来的时候,街上的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异样,女子含羞带怯,男子鄙夷唾弃。如此,她不由得担心一下自己现在在京城的名声。
田汐儿这次笑出了声,“王妃,你知道现在京城都在传什么吗?”
魏南淇心中预感不好。
田汐儿笑容压不住,道:“那日王妃在宫中慷慨激扬的言辞被人传出去了。眼下整个京城都在说,王妃在王府过得是蜜里调油的日子。”
魏南淇一脸菜色,田汐儿却越说越上头,“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什么就都变味儿了,就比如说,王妃那日被绑着送王府,在坊间已经被传成了定王殿下对美人思之如狂,强取豪夺。”
田汐儿尽量克制情绪,压低声音,“而王妃宁死不从,拼命挣扎反抗,可怜王妃终是不敌强手,被疼爱了一晚,被定王迷得花枝乱颤,然后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殿下。如此精彩绝伦的剧情,现在连话本子都出了,王爷的新婚美妾......”
说着,田汐儿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就连火场那次也有——”
魏南淇手里的点心都不香了,“打住。”
真离谱啊,谁心这么黑,如此编排她!
而且还是个妾,写此书的人明里暗里都是在羞辱她!
萧衍舟微微挑眉,“拿过来,继续说。”
魏南淇欲哭无泪道:“你能听见?”
萧衍舟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魏南淇道:“别看了,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