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承之神色一僵,犹豫着要松口。
锦安心中感慨:不愧是青岚书院最禁受不住魏南淇撒泼打滚,软磨硬泡的人,就算拒绝的话在嘴边,闻承之也说不出口。
左右为难之际,萧衍舟淡淡开口:“你先回去。”
“师弟!”魏南淇见形势不妙,准备跑到闻承之身后,重演方才那一幕,再说上一句“师弟你这是要赶我走”。
但她还未来得急跑开就被萧衍舟拽住了手腕。
魏南淇猝不及防地转过身,四目相对,萧衍舟松开手,只见她一张脸楚楚可怜,“你心好狠。”
萧衍舟:“......”
魏南淇努力憋笑,觉得闹得差不多了,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闻承之如同雷劈,僵了片刻的嘴角,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苦了你了。”
拒绝师妹对他而言,实在是人生的一大难事。
萧衍舟道:“师兄,找我何事?”
闻承之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就算再瞒着也无济于事,“这件事,我本不想与你说的,可它牵连到师妹,我想,还是让你早些知道的好......”
有些话,闻承之是羞于说出口,“是钟家大娘子与太子殿下......”
萧衍舟神色并无波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两人同窗多年,多少还是有些默契在的,可闻承之见他一脸坦然,震惊道:“你知道?”
萧衍舟道:“刚知道。”
魏南歆交给魏南淇的银票,大部分出自京城的玉徽钱庄,他派人查探,结果就发现此钱庄的人和东宫来往甚密。
闻承之心下一凉,脸色有些难看,道:“你想如何?”
东宫太子与朝臣之妻有私情,此事罔顾人伦,一旦传出去,就算没有定王,他这个太子也当不下去。
萧衍舟反问道:“我又能如何?”
闻承之被他问懵了,沉声道:“你若是揭发此事,魏南歆难逃一死。届时,你该如何面对师妹?”
“师兄与其费时间揣摩我的心思,不如多劝劝太子,”萧衍舟眼尾挑起一丝冷意,“免得东窗事发牵连别人。”
闻承之一脸颓然,他何尝没有劝过,就为了此事,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若真出了意外,谁也保不了魏南歆,魏南淇对她有些感情,倘若知情不说,免不了遭她记恨。
这点,萧衍舟很明白,但闻承之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我会劝太子殿下的,此事你先不要和是师妹说。”
萧衍舟道:“为何?”
“太子殿下说......魏南歆不想让她知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总之,总之你先不要说,”闻承之说得很勉强,叹了口气,似是想到什么,“对了,师妹今日被人推下水,回去的时候盯着她喝些汤药。”
萧衍舟神色一变:“谁。”
光听声音,闻承之便心头一紧,随即转过头发现那人脸色确实可怕,“平川。”
萧衍舟的眸子隐约能看到鲜红的血丝蔓延,闻承之觉得他这副神情实在不对,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锦安意识到情况不对,心跳都停顿了一下,赶忙说道:“殿下。”
萧衍舟闭上眼,肩膀微微颤抖,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锦安心道不妙,又叫了一声。
闻承之问道:“怎么回事?”
正当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宫墙拐角处传来一阵笑声。
好巧不巧,魏南淇在回去地路上碰到了钟原。
原本两人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但钟原想起自己这个小姨子会造烟花爆竹,而他也对此也颇感兴趣。难得遇到志趣相同的人,钟原便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魏南淇耐心作答,笑道:“没想到姐夫也对此深有研究。”
“说来惭愧,惭愧,研究这么多年,我也就只能弄出个响声来,”钟原憨憨一笑,无奈道,“再过些时日,家母六十大寿,本想着给家母做个惊喜,奈何能力有限,试了多次都不成功。这次怕是不成了......”
魏南淇和他聊得颇为投机,而且他又是自己的姐夫,于是,她说道:“这个简单,我可以教的。”
钟原闻言惊喜道:“当真?”
“当然了,”魏南淇想了想,语气含着几分笑意,“姐夫,现在可有什么想法?”
钟原一时心中触动,坦言道:“我想做烟火戏。”
“嗯,”魏南淇思索片刻,顿了顿,“这个......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话落,魏南淇忽然手腕一痛,耳边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跟我回去。”
钟原见到这一幕吓得接连往后退几步,局促地行了一礼:“定王殿下!”
萧衍舟根本不予理会。
魏南淇被拽着走了几步才堪堪回过神:“怎么了?”
萧衍舟道:“回去。”
“回哪去?”魏南淇任他拽着,跟在身后,察觉手腕处的力道变大,马上哄道:“好吧,好吧。你说回去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