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歆见二人又要掐起来,劝道:“要不先去小淇那间屋子看看?”
“歆儿,有些事就是你想的太天真了,”侯夫人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魏南淇,这些年你都在何处,识得什么人?和定王又是什么关系?今日,你都要一一告诉我们。”
小厮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听侯夫人的弦外之音。
听这些话,魏南淇只觉得好笑,她想从屋子里走出去,轻描淡写道:“我嘴里的未必是实话,想知道,不如你自己去打听。”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啊,我们关心你也有错了?”侯夫人面目逐渐狰狞,心里恨地要死,继续加大讨伐,“难道,我们就该为你惹下的祸端付出代价么?”
魏南淇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周遭,心里好似被什么堵住一般。
魏炅本想大骂一声,但还是克制住了,“住嘴。”
魏南淇僵硬地转身望着三人,她和他们中间好似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或许,我们之间早就应该谈一谈了。”
魏南歆心中预感不妙,急忙开口道:“小淇,父亲受伤了,还是让父亲先休息,其他事我们改日再说。”
“侯夫人,这婚事暂且不论怎么来的,我只问你,”魏南淇失了耐心,“你为什么觉得刺客是我招来的?”
侯夫人擦拭着眼泪,理直气壮道:“你一回来,家里就开始出了乱子,不是你还能是谁?”
魏炅看着那老嬷嬷,喝道:“把人带下去!”
“侯爷!”侯夫人显然不乐意,“这分明是她的错,妾身何错之有!”
老嬷嬷看着情况不对,便拖着人往外走。
“我的错?”魏南淇略略抬了眼,“难道不是你手伸得太宽,招来了不该招来的人,你有这精力,不如把王府门前的家仆叫回来巡视侯府。”
事情的走向出乎意料,侯夫人站起身激动道:“你闭嘴!”
魏炅听到监视定王府,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你都做了什么!?”
敢派人监视王府,这是疯了吗?
侯夫人还是不服气,怒目圆睁,恨不得瞪死那个人。
就在此时,门外小厮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大喊一声:“王爷。”
萧衍舟信步走来。
屋里的人噤若寒蝉,一时寂静无声。
魏南淇反应过来后,众人已经纷纷行礼,“殿下。”
萧衍舟面若冰霜,目光扫去,淡声道:“回去了。”
待在侯府确实令人感到压抑,魏南淇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抬起头,发现那人正在看着她,“走吧。”
确实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魏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欲解释方才的事情,但人已经走到院里了。
漫天地星光洒落在石阶前,魏南淇心不在焉地走在后面,望着萧衍舟高大的背影,心中冒出一股难以言表的安心。
“殿下,”魏南淇迈开步子,两人并肩而行,“几时来的?”
萧衍舟面不改色地放小步子,道:“在你之前。”
魏南淇偏过头,“为什么不进来?”
萧衍舟道:“你想让我插手侯府的事?”
魏南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几声,“不想。”
萧衍舟一愣,望着她。
魏南淇道:“侯府说穿就是家长里短,一地鸡毛,怎敢殿下费心?”
萧衍舟道:“那贺兰萱和武安侯是怎么回事?”
“郎情妾意,但结局不尽人意,”魏南淇伸出手想拍一下他的肩膀,但想到他身上的伤,便收了回手,小声道:“带着伤就不要乱跑了,他们又不可能把我吃了。”
萧衍舟淡淡地应了一声。
正堂里的人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得明白,定王殿下特意放慢步子等她。
魏南歆惊愕有倾,磕巴道:“所以,定王殿下,亲自来,只是来接人回去的?”
两人真的有感情?
出了侯府,内班高品张善看到人便笑脸迎了上去,“定王殿下,王妃,奴婢等候多时了。”
魏南淇从萧衍舟身后探出个头来。
张善见状,不禁抿着唇笑了一下,和善道:“王妃,咱家是皇上身边的内侍。受皇后娘娘旨意,明日想请王妃入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