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淇停下手里的筷子,惊奇道:“怎么,小友认识我?”
到底是年纪尚小,情绪没控制住,萧漓暗中捏了把冷汗,否认道:“不认识!”
魏南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话说,小友今年多大了?”
见她没再多问,萧漓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是个傻的。”
他道:“你家里人不会嫌你烦吗?”
魏南淇哑然失笑,收回想要捏脸的手,道:“你不是很可爱哦。”
定王府。
赵管家领着闻承之前往正厅,“闻大人,您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叫殿下。”
闻承之神色忧郁凝重,到底是不请自来,以萧衍舟的性子多半会推脱,“麻烦转告殿下,事关师妹,一定要见一面。”
赵管家点了点头。
转身之际,闻承之问道:“你们......你们王妃,在府上吗?”
赵管家好似真的忘记了早上摔门一事,面不改色的答道:“这事老奴还真不太清楚,今儿一上午都在厢房算账了。”
闻承之摆了摆手,无奈道:“快去请殿下吧。”
事关他家王妃,赵管家不敢耽搁片刻,一路小跑赶往后院,“殿下在里面换药?”
锦安应了一声,“有事?”
“是啊,”赵管家暗自叹了口气,推开门后,便看见他家殿下刚换完药,准备出门,“殿下,这是要去哪?”
身后的郎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骂骂咧咧地背着药箱走出来,嘀咕道:“你们知道什么叫静养吗?”
锦安:“……”
赵管家:“……”
萧衍舟道:“何事?”
赵管家道:“殿下,闻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相见。”
萧衍舟道:“不见。”
赵管家道:“殿下,闻大人说是关于他师妹的。”
......
闻承之端着手里的茶杯看了好一会儿,继而起身,拱手道:“殿下。”
萧衍舟微微颔首。
闻承之睫毛微颤:“敢问殿下,师妹在不在府上?”
萧衍舟道:“不在,说事。”
闻承之抿唇思量片刻,“今天早上,下官收到青岚书院的信笺,老师在徐州离世了。”
萧衍舟瞳孔骤然一缩,“什么时候?”
闻承之心痛不已,缓缓闭上眼,“一个月前,师妹当时就在徐州。我也是才知道消息,所以放心不下她,特意过来看看。”
萧衍舟道:“她没和我提起这件事。”
闻承之道:“老师走了……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两人都清楚季修源在魏南淇心里的位置。
养育之恩,相伴十几载,季修源于她而言,亦师亦父。
如今,老师阖然离世,魏南淇如何能面对?
……
魏南淇抿了口热茶,“要我送你回去吗?”
萧漓目视着魏南淇挂满笑容的脸庞,不语。
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样。
魏南淇站起身,四下望了望,“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萧漓以为她又在没话找话,“什么?”
魏南淇皱眉道:“菜油。”
萧漓道:“没闻到。”
酒楼有菜油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魏南淇意识到不对,旋即踹开门,一蒙面的黑衣男子见状,赶快扔下火折子点燃了地上的菜油。
油助火势,仅一瞬间,火势迅速蔓延,封住了楼梯口。
大火四周烟雾腾腾,魏南淇转身抱住萧漓,“抓紧。”
“走水了!走水了!”
楼下众人发现火情,纷纷逃出。
火势比魏南淇料想的还要大。萧漓被烟气熏得眼泪直流,咳了几声,“你没事吧。”
魏南淇闪身躲过右侧倒下的焦木,毫不犹豫的朝左边拐过去。
随即,轰隆一声,门板哐当倒在地上。
萧漓提醒道:“小心。”
魏南淇身子一晃,勉强扶着墙站稳身子。
“没有路了。”萧漓道。
前方堆放着桌椅,挡住了下楼的路。
魏南淇果断转身离开,跑进一间屋子。
萧漓看出她的意图,双手紧紧抱着魏南淇的脖子,急忙道:“你疯了,这可是二楼!”
魏南淇没搭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好巧不巧,就在这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羡!”
没等人应声,魏南淇把萧漓护在怀里,一脚踏上窗户,纵身一跃。
锦安看得瞠目结舌,呼吸都停滞了,回过神后,发现主子已经把人稳稳接住了。
万一没接住呢?那孩子可能还有命,那她呢?
萧衍舟一手搂住她肩,另一手抄住她的膝弯,把人抱在怀里。
魏南淇心跳漏了一拍,目之所及,是萧衍舟那张清隽摄人的脸,而双眼望过来的时候,幽暗深邃,仿佛望不见底的深渊。
锦安识趣地接过萧漓。
魏南淇咳了几声,“放我下来吧。”
萧衍舟不语,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走了一段路才将人放下来。魏南淇扶着他的手臂,因为耳鸣,手上不自觉地用力。
萧衍舟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可有受伤?”
半晌,魏南淇摇了摇头,意识还是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