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近来海上又出现倭寇活动的迹象,未雨绸缪,皇上就干脆安排了穆世子视察全国海防。
同一时间,他发现他跟踪多年的一桩秘案与倭寇作乱之地有关联,于是明面上他是在协助穆世子整顿视察海防,实际上在继续暗中调查。
查到了新线索,他与穆世子得有一人再去一趟平城,可穆世子刚回上京,再突然回去容易惹人生疑。
“婚事按计划筹备。”
穆宣同劝他将婚事往后拖一些时日,好从容些,可他有必须尽快完婚的理由。
许怀彦转头,吩咐身后的佟寒:“备马,去伯府。”
*
芷芜院。
心不在焉用过午膳,戚云晞准备歇息。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峰回路转,大起大落,就像做梦一样。
她原本是想带着晓荷离开上京,结果稀里糊涂和他有了肌肤至亲,满心以为此事她只能默默往肚子里咽,他却火速派了人来提亲。
不是让他做妾,而是要光明正大娶她为妻。
“真好,”晓荷由衷替戚云晞高兴,笑着揶揄报膝坐在床上的戚云晞:“原来世子早就对姑娘一见倾心。”
对上晓荷善意的笑容,戚云晞红了脸。
他那个人……戚云晞心里涌起一阵甜蜜,才不会说那样让人害臊的话,一定是媒人为了打趣才改了。
“别乱猜了,你也去歇歇吧。”
晓荷已经抖开被子:“王妃说了,世子今日晚些要过来,到时肯定想见姑娘的,姑娘赶紧歇一歇,等见世子时气色更好些。”
戚云晞点点头,躺进舒爽的被窝里,感觉耳根都在发烫,拉高被子遮住热烘烘的脸。
晓荷放下帐子,绕过屏风出去。
帐内安静下来,戚云晞重新探出头,弯起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住。
她盯着素净的帐顶想,真像是做梦一般。
去年上巳之日的失约、以及花园里他亲口说不认识她,令她以为他不想再同她有瓜葛了;可回安堂里的相助、大街上的搭救都会令她觉得,他待她有几分不同;哪怕那时她中着药,也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绝不是只靠男女间的本能。
就是因为这隐约的特别,总不能做到彻底放下。
戚云晞紧紧攥着被头,还有一点,她心里有一道坎。
母亲有母亲的不舍,在她与父亲之间,母亲选择了去陪父亲;义母一家有他们的难处,在她与义兄的前程之间,他们选择了义兄的前程;舅舅也有舅舅的不容易,舅舅待她虽好,却不可能因为她几句话或一点委屈与家人生分。
大家各有苦衷,她都能理解,可次数多了,她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只会给人带去麻烦。
但他不一样。
山洞里的那次,他自己也受着重伤,本可以对外面的她不闻不问,可他选择了救她;上巳那次,他若狠心不理她,也就不用继续陷在同她的纠缠。这一回更是,不论是别院里里的她,还是事情难以转圜之后,他都没有抛下她,而是在权衡之后选择了迎娶她这样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
在他这里,他好像不那么担心她这个麻烦。
*
因为想得太入神,戚云晞这日午间没有睡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乱午间的寂静。
门外的丫鬟在叩门:“表姑娘,夫人来看您了。”
戚云晞连忙起身。
虽然面对舅母和窦宝珠会有些尴尬,但因为许怀彦的有心遮掩,她们并不知道这桩亲事的隐情。
她将来肯定会在伯府出阁,不可能与她们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因为舅舅待她还算好,最好能维持与舅母明面上的往来。
戚云晞匆匆穿衣裳,和衣在炕床上歇息的晓荷已经先一步去开门。
“大姑娘?”
晓荷看着门口阴沉着脸的窦宝珠疑惑出声,根本没有看到伯夫人。
“滚开。”窦宝珠一把推开晓荷,给随行的人做了个手势。
立即有两个粗使嬷嬷冲房里,一左一右架住在屏风前穿衣的戚云晞,拖着她晞重重推倒至床上。
这是要干什么啊?
戚云晞一阵眩晕,整个人摔在床褥上,感觉床都在晃。
窦宝珠居高临下站在一旁,恶狠狠盯着戚云晞惊慌失措的戚云晞,终于感觉畅快了些。
娘亲惧怕侯府的权势,不肯帮她,她就自己想办法揭开戚云晞的伪装。
平日里装出一幅胆小怕事的死样子,暗地里却仗着皮肉勾引男子,她就是要告诉世人知道戚云晞不知廉耻的荡.妇,她就不配高嫁给长英侯世子。
“还等着做什么?”窦宝珠凉声喝道。
当离得近的嬷嬷粗鲁地扯开戚云晞的裙摆,将手伸向戚云晞的中裤之时,戚云晞猛地知道了她们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