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跟随波涛,无所适从地浮浮沉沉,晕眩中带着迷醉。
他将头高高向后仰起,一双手着了魔般用力撕扯秦川衣服。
好像那褪到一半的轻薄软缎,亦是隔绝彼此的崇山峻岭。
非要搬开、挪走。
丢得远远的,才能让人安心。
在整片被压抑的光怪陆离中,秦川猛然发现,因着泪水凄清孤寂,韩凛似乎变得更急躁了。
以往这个时候,正是他最拿手的攻防拉扯。
丝丝入扣、媚骨天成。
不把自己挑逗到血脉偾张,绝不轻易罢休。
如今却乖乖就擒。
不引诱、不推拒,更不见缝插针摸索尝试。
……
“没关系……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低沉零碎的话语,如断线珠子滚落到韩凛腰侧。
那里,隐约可见一根根肋骨,把人衬托得格外瘦。
又是一声无法控制的低吟流泻而出,像宣告也像回应。
……
到了后来,他甚至分不清楚。
究竟是自己引诱了秦川,还是秦川蛊惑了自己。
韩凛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热。
……
如此煎熬忍耐的秦川,韩凛不是没有见过。
但那已然,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回忆起一水轩时,对方蒙着压抑的低声恳求。
韩凛心中又涌起股,被往事侵袭的伤感。
……
就在他攀上秦川的同一时刻,秦川亦叼住了韩凛腕子。
不顾对方意愿,更不顾自身情况。
生生将对方掰开、抓住、按下。
不明就里的韩凛,立时发出一声闷哼。
像声讨又像失落。
无从安放的手垂在榻上,不堪一握、楚楚可怜。
“今夜……让我先来……”
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秦川并未急于解释。
……
上一刻还倦怠到无所适从的手,这下可派上了大用。
韩凛一面捂着自己的嘴,一面死死抓着身下衾单。
只为不让口中尖叫过于失控,扰了店家清梦。
……
秦川的一举一动,简直极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