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神气虎面被韩凛拿了下来,小心拥在胸口处。
秦川目光随之下移,真恨不得自己便是那面具。
能被对方这么爱惜地抱在怀里。
一股隐秘的烧灼感,伴着淫艳遐想蔓延开去。
可这一次,他一点儿也不想克制。
任由这份感觉,牵着自己、炙烤自己。
于漫天星火中,燃成一把烈焰。
“秦川,帮我拿一下这个……”
略带微喘地呼唤灌进耳朵,却无法在滚烫脑海里,组合成任何有用信息。
因一手抱着面具,另一只龙挂得又高。
韩凛只能踮起脚尖,身体抵在铺了红围的桌前。
用手指一下下拨着,属于对方的龙面。
尝试了几次实在无果后,他悻悻收回手来。
拿手背抹了抹,又热又潮的脸颊。
露在外面的胳膊也来不及收回去,就急着向秦川求援。
其实,韩凛这声喊得十分娇柔,连带着喘息一起。
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只不过是秦川,仍陷溺在对其美妙身体的遐思中。
才一时忘了情,没了回应。
“秦川,你帮我拿一下上头那个龙面!太高了,我够不着!”
比前番还急还烫的呼声,跟着香软玉手一起,攀上了胳膊和耳朵。
如梦初醒的秦川,赶忙拨了下脑袋。
后知后觉道:“哦哦,好、好啊……”
顶着韩凛了然的目光,他走到木架前。
略一倾身抬手,轻轻松松拿下了那只龙面。
顺道还稍稍踮了踮脚,从斜上方捧下个栩栩如生的马面。
笑着对一旁老板道:“麻烦拿这三个,一共多少钱?”
爽利付完钱后,两人捧着手里面具,来到一处人不算多,灯火却十分繁盛的路口处。
韩凛刚打算开口询问,就被秦川止住了。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眼前之人。
隔绝开周围熙熙攘攘的嘈杂。
接着,二话不说拿过其手里虎面,挽好扣儿就歪戴在韩凛脑袋上。
水灵灵的眼睛,红扑扑的脸颊,再配上这眉若远山、青丝如瀑的绝代风华。
直衬得那虎面威风凛凛、英姿勃勃。
“嘿,真好看!”
秦川一面感叹,一面将龙面举过头顶。
以高高束起的马尾做支撑,不偏不倚戴在头顶上。
由于正面迎着光的关系,那双刚星般的眸子又闪又亮。
在剑眉斜飞的点染下,更显少年意气、雄姿英发。
韩凛眯起眼笑着看他。
目光中往复流转的,皆是柔情与崇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自己习惯了仰望他、依靠他。
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便会莫名安心踏实。
韩凛回忆着,想要从生命河流中,寻出一点蛛丝马迹。
可当记忆顺着原路,趟过一遍水后,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答案。
或许这一切,早在那不可追寻的源头之上,就已经注定了。
两人的相爱与相守,远比彼此降生更早……
“嗯,这样就成了!”秦川仰起脑袋试了试。
发现面具并不会被掀掉后,拿过马面别在腰上。
“哎,我刚就想问你呢,这是给谁买的?”
韩凛欣赏着眼前的飒爽身影,心中纳闷仍有余韵未消。
秦川粲然一笑道:“这么好看的面具,我给破军也带一个回去!管保那小家伙喜欢!”
言毕宝贝似的拍拍腰侧,脸上一副喜气洋洋。
“这……”韩凛心下盘算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末了才反应过来:“破军是马,不一定就属马啊!”
“马不属马,难道还属羊啊?”秦川明显不以为意。
据理力争分辨道:“这可是朔杨的花样儿,破军肯定喜欢!”
“好好好!”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韩凛笑着摆摆手。
显出副“真服了你”的样子。
随后才说:“都安排妥了,咱们接着逛吧?”
这回,两人间向来弹无虚发的默契,不知怎地出了差错。
寻着愈发闪耀的灯火,韩凛抬起脚就想往路口左边走。
而秦川听着南边巷子传来的锣鼓点,勾着对方朝右迈了步。
当两个截然相反的力拉扯到极限时,终于绷不住劲儿断了。
韩凛甩手就是一个趔趄。
受了惊的发丝高高扬起又落下,像极了枝头飘荡的花瓣。
秦川则急忙一个伏身弓步,牢牢接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