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另一侧搭着的喜服,韩凛的手就摸上了里衣带子。
随着一下丝滑的降落,指尖撞上了秦川胸口。
依旧是火热滚烫、坚实硬挺,宛若山脊的轮廓。
那只连腕也是玉的手,在这红与黄的间隙里,斯文优雅地上下翻飞。
伸开的五指在拐了一个弯儿后,悉数没进那片由里衣兜住的湿热里。
一声贪恋的欢吟,吹动了秦川的衣领。
韩凛把头靠在他肩上,手臂带着手腕、手腕驱着手指,在爱人身上肆意流连起来。
起初,微有凉意的手指粘在秦川身上,只觉一阵惬意。
像是在捶打多次的铁块上,滴下几粒夹着冰花的水。
可没过多久,这份清凉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自己还要饥渴的躁。
连带着手法也乱了,吓得里衣乱跳乱飞。
不一会儿,就撕出了道口子。
也许是看到对方眼底的笑,韩凛自觉如此动作的确有些失态。
他挣扎着将目光,从那条裂缝上移开。
熏红的手掌,逃跑似的从衣摆里钻出来。
却不料,这过大的动作幅度,倒把里衣掀得更乱了。
一条边,堪堪搭在秦川心口。
那条深褐色伤疤若隐若现,随着呼吸浮浮沉沉。
“呵呵呵,官人这么扭捏做什么?只管摸就是了……为夫又不会笑话你……”
秦川扣在侧间的手,随着话语又往上提了两分。
牢牢护住韩凛,逐渐倾斜的身形。
可被戳穿心事的人儿,哪里还管得了眼下的岌岌可危,张嘴便要反驳。
只不过,话还没等出口,就让一声裹挟着愉悦的惊叫抢了先。
原来,是秦川拉着韩凛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
食指指尖,正贴着那道寸许长的疤。
与此同时,揽住后背的那条胳膊,亦跟着发起力来。
下死劲儿钳着韩凛,强迫对方向自己靠拢。
大有一副,今天不摸,自己就不放他走的意思。
试问,这种轻轻打一下,马上就拿出个甜枣儿逗人开心的夫君,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呢?
反正韩凛,是受不了了!
他一面曲起手指抚摸着那条伤痕,一面嘟起嘴吻上爱人下巴。
舌头的柔滑伴着牙齿的磨蹭,令秦川发出一声声不间断的低吟。
好似煮开的水,咕噜噜地欲掀翻上头捂的盖子。
手指轻软的触感,随着一圈又一圈打转儿传递到下方。
就在秦川这头愈演愈烈、渐入佳境之时。
韩凛瞅准时机,一口咬住对方侧颈。
不管不顾地,使劲儿吸吮起来。
那癫狂的样子,像极了传说中专靠吸食人血为生的妖狐。
秦川的手,则攀上了韩凛裸露在外的后颈。
一下下拼命碾着。
嘴里喃喃道:“用力点儿……再用力点儿……”
毫无疲倦停歇之意地啃咬,出现在秦川肩膀处。
修长的手指在前方开道,一寸寸剥离下衣物的阻挡。
这回,韩凛用得力气更大了。
直到口腔中充满甜腻的血腥味,仍不愿停下。
低沉地喘息,变为压抑地嘶吼。
秦川颤抖着,死死搂住韩凛。
在他侧腰上,掐弄出一大片快要着火的鲜疼。
身上里衣,连带着喜服尽数褪去。
胶着在欲望里的两人,此刻就像飘荡在一叶红色的孤舟上。
周围满是鲜血晕染开的涟漪。
芬芳腥甜、粘稠温热。
忽然间,一阵水波袭来,小舟颠簸着摇摇晃晃。
是秦川揽着韩凛,倒进了同样嫣红浓郁的床上。
血迹顺着嘴角淌下,映得双眸也恍若蒙了层痴醉的艳光。
“怎么样?过瘾了吗?”秦川边笑,边喘着粗气问。
……
“哎,不是说好的……这次,我说了算吗……”
好在韩凛眼疾手快,媚笑着就压下了那不安分的腕子。
别看他手掌又细又窄,真使起力来,却半分不输常年练家子。
被如此一拦的秦川,登时没了方寸,只得徒劳地扭动着。
然而,这无异于杯水车薪的慰藉,不但无从缓解此等煎熬。
……
湿吻紧贴着秦川皮肤,由神阙逐渐向上延伸。
留下一道滑腻的纹路,最终停在那道深色刀痕上。
舔舐变为了轻吻,一下下啄着那条并不美观的点缀。
这处地方,韩凛停留了很久。
到后来甚至有些赌气似的,拿嘴唇在上面反复抹蹭。
好像要以此填平,那开裂过的沟壑。
……
“帮我把衣服脱了吧……屋里太热了……”
韩凛露出牙齿咬着下唇,从秦川胸口上方抬起脸来。
脸颊上,挂着娇羞而明媚的笑意。
一双眼睛若秋水剪影、波光潋滟。
秦川抬起手,滑过他白净的额头。
果然是娇喘微微、香汗点点。
一滴滴汇集起的汗珠,由鬓角牵引着,直滑紧那朱红色里衣领子里。
借着光,能将将看清那洇下来的水渍。
随着扣带被解开,秦川眼前似张开了一把赤色大伞。
将眉眼,染成了樱桃的颜色。
一时间,年华倒转、光阴倾覆。
秦川怀抱着这满眼的红与艳,耳边响起了韩凛,被岁月掩埋的压抑哭声。
他几乎是撕扯着,拽掉这身喜服的。
好像再晚一秒,那灼热的明艳就会化成炉膛里的碳火。
将如今所拥有的一切,燃烧殆尽。
颇有些重量的衣料,被拉扯着扔向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