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思总是单纯,情情爱爱便是好大的事,自己喜欢的人喜不喜欢自己,更是天大的事情。
贺年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好几个滚。
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她不明白鹰眼对她的好算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和鹰眼是何种关系。
但是莫名的安心。
只要米霍克出现,她就可以卸下一切防备,不用忧心任何事情。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背后一定会有他在。
听到浴室的开门声,贺年停下翻滚,安静地缩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脚步声冲着床沿而来,没有皮靴的噔噔声,异常柔软。
被子被掀起一角,一股冷风灌入,贺年感觉背后一凉。接着,床吱呀一响,另一边下陷少许。
鼻尖传来带着湿气的沐浴露清香。
“贺年?”低沉的嗓音透过被子,听起来闷闷的。
贺年紧紧闭着眼睛装睡。
盖过头顶的被子向下拉了拉,掖在了脖子下,覆有老茧的手指滑过柔内的肌肤,贺年瑟缩一下,睁开眼睛。
米霍克正撑着半边身体给她掖被子,白衬衫敞着,坦露出结实的胸膛。
“没睡着?”
“痒。”
“睡觉别蒙着头。”
“我喜欢。”
“睡吧。”轻叹一声,米霍克关掉床头灯,也躺了下去。
他躺得远,远到中间的被子都凹下去了。
不用想,肯定是睡在床边边了。
本来就是单人床,贺年怀疑,米霍克翻个身绝对能掉下去。
索性翻了个身,不再背对米霍克。
黑暗中,贺年看着米霍克的侧脸。他平躺着,闭着眼,睡得相当规矩,连双手都是十指交握搁在腹前。
“米霍克,隔这么远,你在避嫌吗?”
“……”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我害怕。”贺年一点点蹭过去,贴近米霍克。
她拽起他的一条手臂抱进怀里,将头埋上去:“别推开我,我害怕,我好多天没睡着了。”
声音闷闷的,落在米霍克耳畔却如同春雷。
他唰得睁开眼。
天花板上印着窗外反射进来的月光,惨白一片。
他直直盯着那片月光。
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过各种剑招,一招一式,具体到出剑的角度甚至是剑峰偏走的弧度。
他小心地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吞咽唾沫的次数。
等身边人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缓,米霍克才缓缓转过头。
黑色碎发凌乱,遮住她大半脸庞,身体微微起伏着,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手臂上。
她抱着他的手臂,蜷缩着身体,睡得像只猫。
忽然,她抖动一下,松开了手。
眉峰紧蹙,呼吸失去了平缓,她全身颤抖。
“别怕。”低声安抚着,米霍克侧过身,抚上贺年的眉梢,慢慢捋平。
他伸出手,想将人压进怀里。
怎料,贺年陡然翻身,只给他留了个背影。
依然瑟缩着的,柔弱的背影。
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伸出的手仍是落在贺年腰腹上,轻轻一揽。
毛茸茸的脑袋贴上胸口,米霍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贺年的腰侧,柔声呢喃:“别怕,我在。”
怀中的人儿渐渐停歇,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稳。
米霍克埋进贺年的颈窝,细细嗅着熟悉的味道,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不够,他觉得还是不够。
他想和她贴得更近,让她融到自己身体里,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抬起一条腿钩住贺年的小腿,米霍克抚平贺年蜷缩的身体,同时进一步靠近她的身体。
直到两具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包括腰腹。
抵在贺年的尾椎骨处,他蹭了蹭。
“唔……”黑暗中响起不满的呓语,他立马停下。
拥着贺年,米霍克闭上眼,不多会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