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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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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房卡。”

“咕噜噜噜——”

“饿了?”

“有点儿。”

米霍克递给贺年一张房卡:“你先回去,我买点吃的。”

“好。”

贺年拿着卡上楼。

暖气直接开到最大,接着是去浴室放水。

脱下衣服,贺年沉进浴缸里,任由热水漫过全身。

四周安静一片,唯有肢体滑动引起的水流声,雾气蒸腾中,她开始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

许是热水温暖,许是灯光昏暗,许是浸泡的时间过长,又许是密闭的空间有些缺氧,总之,她陡然觉得虚无,无穷无尽的虚无。

身体仿若陷落到一片棉花里,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心里空落落的。

贺年慢慢顺着浴缸往下滑,直至口鼻全部沉默到水面以下。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贺年?”

猛然惊醒,贺年从浴缸中站起,溅出一地水花。

她披上浴袍,赤着脚跨出浴缸,去给米霍克开门,淅淅沥沥的水迹一路从浴室延申到门廊。

打开门,寒气扑面而来,贺年瑟缩一下。

贺年湿漉漉的模样使得米霍克愣了片刻。

“进来吧。”她退开几步。

他走进来,关上门,带着满身风雪。

室内暖气足,米霍克顺手摘下帽子,将吃食放到柜子上:“先吃,吃完再去洗,等会冷了。”

背后一丝动静也无,好似人消失了一般。

他转过身,发现贺年正望着他。

她身上尚且淌着水,虽然裹着浴袍,但仍能清晰地看到凹凸有致的身形和修长的体魄。

长开的眉眼也褪去曾经的稚气,增添了新的妩媚。

她不再是个孩子了。

喉结滚动一下,米霍克不自觉跨出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他在贺年面前站定。

贺年没有退,也没有躲,就那么站在原地看他。

米霍克抬手,扶住她的双肩。

“贺年?”他试着呼唤一声,嗓子哑得厉害。

贺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

似乎没有得到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于是米霍克凑过去,俯下身。

额头相抵,高挺的鼻梁擦过小巧的鼻尖,他亲昵地蹭了蹭贺年柔软的脸庞。

闭上眼,米霍克吻上贺年的唇。

他极具耐心。

温柔地摩挲着贺年的嘴唇,然后微微张口,含住那片柔软的唇瓣,吮吸片刻后,他才去撬她的牙关。

然而,贺年的牙齿咬得死紧,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尝试两次无果后,米霍克疑惑地睁开眼。

一瞬间就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贺年睁着眼,面无表情。

锐利的金色眼瞳中划过一抹无措,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静谧的房间内,两人无言对视。

米霍克抿着嘴角,呼吸有些重,贺年则看起来十分平静。

准确说,她一直都很平静,即便刚刚米霍克在亲吻她。

贺年忽然伸出手,搭在解米霍克腰间的皮带扣上:“你想要我,对吗?”

她低下头去,手指寻找着弹簧卡口。

不待手指进一步动作,米霍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颇大,握得她腕间皮肤发红。

贺年不解抬头。

锋锐的视线注视着她,良久,幽深的嗓音响起:“你还没准备好。”

“准备?需要什么准备,我当然准备好了。”

米霍克长出口气,放开她:“去吃饭吧。”

“米霍克。”

“嗯?”

“我不是孩子了。”迎着米霍克的目光,贺年毫不避讳地对着浴袍领口一拉:“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就当送我个生日礼物。”

宽松的浴袍滑落至脚边,赤裸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

半长的黑发滴下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落在肩窝处,再流过发育的胸脯,一路向下。水珠流经她颀长的双腿,滑过流畅的小腿肚,最终落在她的脚背上。

浴袍脱下的瞬间,米霍克便垂了眼,硬朗的下颌向内收紧,视线中,仅有一对纤细的足。

白皙的脚趾踩在木地板上,紧紧扣着。

“贺年,把衣服穿上。”室内太暖,暖到他浑身燥热,口腔中一丝唾液也无。

“穿上?你在装什么矜持米霍克,如果我没记错,曾经在岛上你就差点控制不住。你当时怎么警告我的来着?哦,‘不要随意撩拨一个正常男人’,好像是这样。”

贺年掀起唇角:“怎么,现在送上门反而不敢了?”

“贺年,别这样。”米霍克低着头,皱了皱眉。

“为什么不能这样,米霍克,我自认为身材不错,你也不吃亏吧?放心,事后用不着你负责,不会缠着你……”

“贺年!”米霍克兀地打断她,声音凶厉:“把衣服穿上,别让我说第三遍。”

贺年瞧着眼前脸色阴沉,从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的男人,禁了声。

她定定看着他,眼眶迅速续满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甚至摸不清自己的情绪。

眼泪就这样莫名涌上来,安安静静地溢出眼眶,沿着脸颊滚落,一滴、一滴、又一滴。

泪水砸落在地板,也砸在米霍克心头。

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插了一刀。

疼。

深入骨髓的疼。

他弯下腰,捡起浴袍小心披在贺年身上,后细细系好腰间的带子。

抬手抚上贺年的后脑勺,米霍克将人拢进怀里。

下巴抵住她潮湿的头发,米霍克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贺年的后背:“到底发生什么了?”

全身被温暖笼罩,鼻尖是最安心的味道。

这一刻,贺年的防线终于全面崩溃。

“都死了……除了我。”她揪住米霍克的衣襟,声音里带了哭腔:“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为什么是我。”

汹涌的泪水很快浸湿了米霍克的胸膛,贺年颤抖地呜咽着,抖得像个筛糠。

米霍克沉默地抱着贺年,什么也没说。

她不需要说教,也不需要引导,她比任何人都更坚定、更清醒。她现在不过是需要一场发泄,和一个能够让她发泄的依靠。

他的丫头,他懂。

贺年并没有哭太久。

感受到怀里的动静逐渐平息,米霍克摸了摸她的头,放开她:“饭吃了,等我回来。”

“你去干嘛?”贺年牵住他的衣角,鼻音浓重。

“给你买个蛋糕。”米霍克带上帽子:“房卡我拿走了,你吃完洗个澡,慢慢洗,洗完擦干净,穿好衣服再出来。”

“爱惜自己些,别着凉。”说完,他打开房门离开。

贺年红着眼,站在原地,望着大门出神。

真实代替虚无,空荡荡的内心被填满了,很满很满,满到再也塞不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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