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睡着了?原来之前是自己想歪了……
脸颊顿时发热,贺年搁下碗筷,赤着脚,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
米霍克坐在背对她的高背椅上,脑袋有点倾斜。
她大着胆子绕了个圈来到正面。
米霍克双手交叉握在腹前,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他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搭了条白毛巾,妥妥的农民扮相。
“咕。”贺年轻轻把口水咽了下去。
肌肉发达但相当匀称,线条堪称完美,一点没有双开门冰箱的壮硕感,只觉得很结实,很流畅。
皮肤很白,有些地方泛红,应该是太阳晒的。
啊,真让人嫉妒,一个大男人长这么白干嘛。
视线自然地顺着肌肉纹路直线往下。
界限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延申到裤腰里的人鱼线……嘶,宽肩窄臀公狗腰,说得就是他这种吧?
再往下,皮带牢牢束住裤腰,裤腿别进靴子里,他长腿交叠地搁在椅子前的茶几上。
目光不知怎得就落在了米霍克金色的皮带扣上,贺年兀地想起,这个男人,无论上半身怎么露,下半身都穿得非常严谨。
长裤+皮带,扣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裤腰还提得老高。
翘起一侧唇角,贺年冒出个绝妙的点子,她决定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试试看。
视线最后回到了米霍克脸上。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好。五官立体,眉眼深邃,不同于香克斯那种潦草的霸气,留着精致小胡子的他有着别样优雅的贵气。
他睡得很沉,粗重的呼吸声伴着胸膛起伏,然而眉心仍旧微微皱起,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
贺年不自觉伸出手。
虚虚描过他的眉眼、鼻梁,她将手指停留在了米霍克的鼻腔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指尖,痒痒的,暖暖的。
贺年仔细感受着米霍克的气息和温度,感受着他的生命。
是真实的吧?这如何能不真实呢?真的只是代码吗?不,这里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另一个世界。
我是活着的,我不是代码,我还是我,我是贺年。
活着,果然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嘴角忍不住地开始上扬,贺年抽回手,打算离开。
太阳快要落山,大厅里光线更昏暗了,维有几束夕阳透过窗户,堪堪落在米霍克脸上,暖橘色的光晕照得他脸颊微微发红。
贺年顿住了迈开的脚步,她忽然,忽然很想离米霍克近一点,再近一点。
于是她俯下身,靠了过去。
米霍克头后仰地靠在椅背上,脖颈修长,喉结鼓出一个锋利的弧度。
熟悉的雄性气息萦绕在鼻尖,贺年嗅了嗅,然后伸手去触碰了他的喉结。
手指刚刚碰到皮肤的一瞬间便被捉住了,米霍克睁开眼睛,一双金色的锐利鹰眸望了过来。
距离太近了,近到彼此的呼吸在交错,近到她的发丝垂落在他鼻尖。
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疯狂跳动着,她看到那枚锋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意识地用力抽手,却没能成功,反而因为反作用力朝前跌落下去。
“啊。”贺年只来得及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她栽进了米霍克怀里。
鼻尖撞在他的胸膛上,有点疼。贺年抬起头,正打算爬起来,后脑勺便上盖了一只手,将她翘起的脑袋摁了回去。
米霍克摸着她的头:“晚上想吃什么?”
略微嘶哑的声线随着胸腔的震动传进贺年耳朵里,她感觉自己的脸麻麻的。
安静片刻,闷闷的鼻音从米霍克胸前飘出来:“今晚我来做吧。”
“好。”
米霍克松开手,抬起贺年的身体让她站稳后,从椅子上起身。
“我先去洗个澡。”他转身往楼上去了。
此刻,太阳彻底落山,一楼的大厅里一片漆黑。贺年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鼻尖处依稀停留着一抹稀薄的汗味,心脏像小兔子似的蹦蹦乱跳。
少女立在黑暗里,红透了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