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逃跑似得窜了出去。
向来下撇的嘴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米霍克提着一大包东西,慢悠悠地往贺年逃掉的方向去。
他一点也不着急,反正时间还早。
贺年一头扎进珠宝店,目光胡乱地在各个柜台上飘过。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跑的,还是因为肉铺老板的话。
哎呀呀,卖肉就卖肉嘛,没事瞎说什么呀。
“这位小姐您需要点什么?”
“我,我随便看看!”
贺年装模做样地逛起了各个展柜里的珠宝,同时深呼吸,努力将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甩出脑子。
各种颜色的珠宝静静躺在玻璃柜子里。
高贵的帝王绿、温柔的藕粉、优雅的烟紫、油润的羊脂白……别说,这些东西还真挺好看的。
“看上哪一个了?”背后传来米霍克特有的低沉嗓音。
“我,我就看看……”随便瞟了个价签,贺年吓得立马打住蠢蠢欲动的购买欲。
那么多个0,怕是把她卖了都不够。
“先生,因为小镇上的‘爱情日’降至,我们店最近在做对戒的活动,您是否需要看看?”
头发疏得一丝不苟的女店员走到米霍克身边,说话间眼神时不时望向贺年。
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脸热得厉害,贺年乱转着眼睛到处看,却愣是一下都没敢往米霍克那边瞧。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先是肉铺老板,再是这个女店员,怎么一个个都能认出来自己的性别!
苍天啊,杀了她吧,竟然两次被当作是鹰眼的对象,这到底是什么尴尬处刑现场!
“丫头?”米霍克出声叫她。
“啊??”贺年被迫回到米霍克身边。
不等米霍克再开口,贺年抢先答道:“不用了,这些花花绿绿的石头都太浮夸了,不是我的菜。我更喜欢海楼石!低调、深邃有内涵,打个串带手上,一拳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多实用!”
话音落下,整个珠宝店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包括店员和一些顾客,都转过头看向贺年。
!!!
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在珠宝店里说海楼石?还一拳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完了,彻底完了……她的形象啊……直接原地去世吧。
嗷呜一声,贺年捂着脸跑出了珠宝店。
她一口气跑出好远,直到拐去另一条街上才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米霍克倚在一旁的墙上:“你的品味倒是独特。”
“算我求求你,别打趣我了。”贺年的脸依旧很红。
“回家吧,刚好能赶上晚饭点,给你煎牛排。”
米霍克直起身,他难得的没有皱眉。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光晕,提着东西的手臂肌肉隆起,白皙的皮肤下隐隐透出青色的血管,显得既高贵又野性。
一瞬间贺年看得有点呆。
半晌,她眯起眼睛,咧开嘴角扯出个大大的笑容。
“好。”
……
后来,日子就这么不快不慢的过了半年。
半年里,贺年跟着米霍克种地、做饭、打扫城堡,被他逼着天天看《世界报》,学习各种航海知识,当然,她也没忘记练习自己的射击技术。
当大雁陆陆续续地从南边启航时,贺年决定告别鹰眼,离开克拉伊咖那岛。
“我17了,可以出海了。”贺年进到米霍克的书房。
“嗯,我知道。”米霍克放下书,转身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他拿出一个小巧的电话虫:“拿着,有事联系我。”
接过电话虫,贺年一时无言。
“记得我的号码吗?”
“记得。”
“背一遍。”
“430379。”
米霍克上下打量着贺年:“长高了。”
“都过去快一年啦,肯定啊。”她嘟囔道。
“船准备好了,就在出口处。”
“嗯,那我走啦。”
贺年转身朝书房外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为什么眼眶会这么酸,心里会这么难受啊?
“路上小心。”
熟悉的话语钻入耳蜗,贺年猛然回身。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她轻轻开口,声音颤地厉害。
金色的眼瞳波澜乍起,米霍克张开双臂:“来吧。”
贺年跑着撞进米霍克怀里。额头贴上温热的胸膛,她感觉他按住了自己的后脑勺。
鼻腔里满是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片刻后,扣住后脑的手缓缓松开,他拍了拍她的背:“去吧,我等你回来。”
“嗯……”
这一次,贺年没有回头。
海边,贺年将船推进水里,扬起了风帆。她不能永远做躲在翅膀下的雏鹰,更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菟丝花。
她是贺年,有梦想、有目标的贺年!
是时候去履行和红发的约定了。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东海,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