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乔漠然而立,面无表情,指尖有血不断流下,身形颤抖,显然无一战之力,华青蕴笑容不改,干脆下令:“动手,不留活口!”
弟子们拔剑而出,结成剑阵朝着两人杀气腾腾地杀来,金光直冲天际,霎那照亮整个墨色天幕,昭明煞气冲上云霄,沈怀慈挡在他面前,一剑之力澎湃如海啸翻涌,震天撼地,围攻的弟子们齐齐震得口吐鲜血。青鸟疾鸣一声,巨大的羽翼掀起狂风,从空中朝着叶乔扑击而下,烛龙连忙拦在她身前,吐出火浪。
眼见场面混乱一团,暂时无人可靠近她,渊仲急道:“好不容易逃出来!趁着他俩挡着,还不快用业火红莲打开魔界入口!”
叶乔握紧了红莲,刚一运功,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就如水沸腾,她吐出一口血,半跪在地,渊仲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调息凝气,我俩合力再试一次!”
叶乔擦了擦血,喘息着,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不解的光。即便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为什么要来这里,搅进这摊浑水里。老实和仙门站在一起不好么?呆在清奚峰不好么?明明可以站在云端被万人敬仰,为什么要主动跳进泥潭受万人唾骂?
渊仲那老不死的总骂她蠢货,她却觉得,沈怀慈比她更蠢,不仅蠢,还轴。前世为了那些所谓的大义就能被人忽悠着上天都峰找她送死,这次又为了那她二人短暂的师徒情继续送死,他将所有东西都放在自己的性命之前,从来不知道为自己着想。
他似乎一点都不知道,为了他这条命,她花了多大的代价。
黑若点漆的瞳孔里开始燃烧起火,野火燎原一般铺天盖地,火光中倒映出沈怀慈与华青蕴这两人缠斗的身影。渊仲能听见她的心声,顿时气急败坏:“你这背后说人坏话的蠢货!现在还有功夫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快与我合力撕开空间通道先回魔界要紧!”
“我明明是当着你的面说的......”叶乔冷冷道:“你这老不死的滚一边去,天天骂我蠢,你又能比我好多少!”
渊仲气笑了:“你这废物也就只有嘴上厉害,有本事这次你单靠自己出去试试?”
“好啊。”叶乔掌底变幻,无形的气流开始在她身周涌动,将鬓发吹得纷乱,雪白面颊上毫无半点血色,只有瞳光璀璨如星,平添几分艳色。
渊仲看着识海中的灵流开始快速汇聚,红色阵法图案在她脚底成形,非但没有半点开心,反而破口大骂:“这就是你的办法?用血燃之术消耗寿元,你现在这副样子能燃的了几次,你这蠢货蠢货蠢货!这身体不止是你的,也是本尊的!”
“出都出不去,谈什么以后?”叶乔握着枪站了起来,此刻有几名弟子趁着空隙已经接近,沈怀慈余光见锋利的剑尖即将逼近她后心,怒喝道:“后面!!”
关键时刻,昭明化作一道金色雷霆,就在此时,叶乔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扭身挥枪,红莲燃起滔天业火,顷刻间就将这两人烧得魂飞魄散,业火撞上闪电,轰然爆炸,原本透明的空气中陡然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裂隙,魔气从裂隙中汹涌而出。
就在叶乔体内的魔骨在感受到魔界内的本源力量而兴奋时,身后白光大亮,一道凛冽的目光锁定她的后背,弓弦嘣震的声音瞬间如同山体垮塌压住了所有疯狂的喊杀与兵器相击之声——
烛龙怒吼道:“轩辕弓!巫司歧你大胆!!!”
她愕然回首,终于再度见到了月下的那把长弓,弓身漆黑,却在月色下绽出了新月般皎洁的光芒,此刻箭已离弦,灵力凝结而成的箭矢在空中化作坠落的流星,握弓的那个人站在月轮之下,墨绿色的宽袍随着那长长的发丝一起飞舞飘荡。
“你有你母亲的昭明剑,父亲这把轩辕弓,自然要传给能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人了。”
眉目如画的男人笑着抱起她,“就像父亲保护母亲一样,我的陵光,也会有其他人来守护。”
就在往事突现,心神摇晃的一瞬,一个人猛地抱住了她,箭光在他背后炸开,金色与白色两道力量交织碰撞,如同百道天雷击落,整个无尽城地动山摇,华青蕴面色一变:“太昊令!”
他忙召出结界抵御这冲击之力,以两股力量爆炸中心为起点,灵流如海浪般向四面八方推去,靠的近的弟子们直接被震断心脉,一命呜呼。中央的叶乔沈怀慈直接被这股力量推进了魔界隧道之中,烛龙见底下围攻的弟子们这力量下风吹草伏,立马跟着冲进了隧道之中。
这狂风片刻后才彻底息止,望着这一片狼藉,死伤无数的弟子,巫司歧面不改色地跃下屋檐,眉心神印亮起,青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烧,火焰中灵蛇舞动,娲皇印的光辉如轻纱笼罩在弟子身上。
被这股雄浑的灵流平息体内沸腾的识海后,华青蕴终于缓了过来,跪倒在地。巫司歧语气和缓道:“将幸存的弟子送下去医治。明珈丢失十方令,罪不可赦,她虽死,明家却不能再留。”
“是。”
“另外,宣告天下,沈羲与魔族狼狈为奸,不仅强闯神殿带走魔尊,还杀害我神殿弟子,魔族卷土重来之日已近,请仙门各派,共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