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瞬静寂之后,一对活宝又咋咋呼呼开了口。
“惊雷!”
“石雨!”
“闹鬼啦!”
“内力不凡!”
“原是人为!”
宋晞、追影:“……”
追影眉心微蹙,正想追加一掌,岩壁彼端,二殿下无奈的声音骤然靠近:“莫要玩笑!还不快去寻人来把这墙挖开!”
“挖开?”雪岭难得正色,“爷,山墙厚实,此地又偏狭,若是寻不到机关,怕是要挖到猴年马月。”
“石安不是来了?让他过来,看看要用多少火药。”
“是!”
岩壁另侧响起迅捷的脚步声。
片刻功夫,雪岭并另一道陌生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对面几位兄台!”
不等来人行礼,姬琅出声打断,又敲着岩壁朝对面道:“但请退后八丈远!”
“好!”
追影高声应下,搀着宋晞,与土影两人一道转身往后方退。
“轰隆隆!”
四人刚退出八丈远,不等回头,背后爆破声响起,洞内刹时浮尘四溢、乱石飞溅,地动山摇。
“咳咳!”
几人齐齐转过身,正见雪岭雾凇两人蹙眉挥拍着弥漫眼前的尘土,钻出岩洞而来。
“好多土!”
“人在何处?”
姬琅紧随其后,却顾不得四下尘土飞扬,看清不远处几人的面容,神情顿然一怔。
“追影?云姑娘?你二人怎会在此?”
不等两人应声,姬琅飞步近前,下意识看了看他几人身后,蹙眉道:“二哥可在此处?你们是……被困在了此处?”
“不瞒殿下,此地是梁州城内一座赌坊的底下,至于我几人为何会再此……”
顾不得虚礼,宋晞屈了屈膝回他话:“此事说来话长。”她举目望向姬琅身后,面露不解道,“殿下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莫不是……”想起什么,宋晞的眼睛倏地一亮,“你们是经由神女峰下的密道一路赶来了此地?!”
“姑娘聪慧!”
姬琅轻一颔首,开口朝两人道:“只怕耽搁二哥之事,你几人走后,当日我便让驻扎城外的北宁军入了城,先将那金丝兰田并雎鸠草给收了,让赵伯帮忙制成了药,又让他们分头行动,将山腰、林间、神女峰上下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
听闻北宁军三字,宋晞眼睛一亮:“小女冒昧,不知殿下带了多少人同来梁州?”
姬琅摇摇头:“不多,一百余人而已。”
“如此甚好!”宋晞上前一步,双目炯炯道,“小女逾矩,但求殿下相助世子爷!”
“二哥?”姬琅面色微沉,厉声道,“二哥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追影站定在宋晞身侧,低着头,正色道:“容在下与殿下细说……”
*
“原是如此!”
前情叙毕,宋晞一行人于脉脉晨晖里抵达望山客栈,同进雅间,依宾主分坐左右。
“今日若非殿下出手相助……”
姬珣垂目看向身侧的宋晞,松开牵着她的手,举起茶盏,敬向对桌的姬琅:“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二哥言重!”姬琅连忙摆手,慌张道,“你我之间,此间事何足挂齿?”
姬珣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两眼微微上挑,思量片刻,沉声道:“殿下,礼不可废。”
礼不可废?
听出什么,姬琅陡然抬眸,看清他眼里正色,神情微微一怔,眉间下意识凝起。
春风柔绵吹落英,茶氲袅袅的窗内刹时落针可闻。
雪岭雾凇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眸皓齿顿然舒展。
“兄弟手足!”
“如你!”
“似我!”
“有福一起享!”
“有难能同担!”
“南北齐心!”
“万民齐福!”
“哈哈哈……”
笑声回荡,初升的春日透过窗棂,于他几人正中落成满地随风婆娑的影。
早莺呖呖,春风织柳,春色到人间。
“雪岭、雾凇,听闻刚跟随二殿下时,曾想改作金鑫、火焱?”
宋晞倏而起身,一面给两人倾茶,一面看着窗边的双生子道:“金影安静,火影性急,不似他两人,你来我往,却是相得益彰。”
“姑娘怎知……”
姬琅神情一怔。
怎知他两个曾想替自己改名?怎知一人欣赏金影人狠话不多,一人崇敬火影赤练同蛇舞?
宋晞却不应话,只看着双目炯炯的他两人,笑盈盈道:“而今的名字才好,雪岭雾凇寒极,金销火熔至热,岂非正巧应了他两人所言——南北齐心,万民方得福祉!”
仿佛醍醐灌顶,姬琅眸光忽闪,很快再次端起杯盏,倾身朝姬珣道:“琢玉却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