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等齐飞看到尚思年的时候,她正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早.....”,说着话,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齐飞不好意思继续住在宋卓然的房间里,于是跑去找李纪元借住,今天是和他一起来的。
“年姐早啊!怎么这么没精神?”李纪元倒是很有劲头,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尚思年昨天给宋卓然回完信,又按照陆厉的要求整理了一下矿场各人的话作为笔录,要说为什么要她整理,不得不提到昨晚回昆山之后的事情......
昨天齐飞巴不得早点摆脱陆厉,所以李纪元提议一起去他家吃饭时候,他第一个响应,想着按照陆厉这么孤僻的性子,定不能答应。
“不用。”
“我不去了。”
两道声音响起,陆厉和尚思年同时拒绝了吃饭的邀请。
陆厉没有多说什么,尚思年倒是解释了一下,“还有个和我一起来的朋友,他可能今天回来,所以我先回去看看。”
李纪元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
谁能想,几人分开不久,尚思年在旅社附近的饭馆又遇到了陆厉,偏偏这饭馆座位只剩下一桌。
跑堂的小伙看着这两位相貌衣着皆不平常的人,从他们的神情猜测,应该是认识的人,于是建议道,“不如二位拼个桌?我们也好上菜。”
“好。”
“不用了。”
没曾想,陆厉竟然应了好,这让尚思年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介意拼座呢,哈哈。”在他的眼神下,又尴尬地笑了笑。
跑堂却是眼疾手快地收拾出来座位,请他们就坐了。
坐下后,又是一阵沉默。尚思年主动与他攀谈,“这家店的菜很不错,陆长官也是慕名而来吗?”
“刚好路过而已。”不在工作状态的陆厉少了几分凌厉和压迫,多了几分淡然与冷漠,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尚思年有些噎住,但要是在这种沉默中吃饭,估计也吃不下什么了,于是她继续努力找着话,“你是不是对案子已经有大概猜测了?看你完全不着急回上海。”
聊到工作,陆厉的反应大了一些,他盯着尚思年,“还好,不如讲讲你的想法?”
被他看得一激灵,尚思年错开眼,心里回忆了一下今天的大致内容,“本来没什么头绪,但我现在很怀疑那个姓许的,延辰是一个黑心经理,这是肯定的,而他表面那么讨好延辰,总让我觉得有些怪,但我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提到许首根,陆厉突然给了一个结论,“他家里有病人,但肯定不想我们知道。”
尚思年有些呆愣,“你怎么看出来的?”明明这人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啊,他怎么知道许首根家里什么情况。
“从垃圾里翻到的,全是药渣子。”陆厉语气淡淡,似乎没觉得有什么。
尚思年心里不禁佩服,果然是拼命三郎陆阎王,升得这么快不是没有道理。
两人问完老许后分开了片刻,尚思年去找齐飞他们坐车离开,陆厉则是去找了许首根扔掉的垃圾,看到了倒掉的药渣。
于是她接着陆厉的话继续说:“明明有药渣,家里却一点中药味都没有,这分明是心虚啊!”
陆厉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也是赞同。
“所以,你也怀疑这个老许?不过这个事情你刚刚怎么不说?”虽然刚刚说了疑点,但尚思年却觉得陆厉还有没说完的话。
“因为杀人的未必是他,”陆厉摩挲着指尖的枪茧,想着今天上午各个工人的话,“你把他们的话整理一下,明天对着慢慢看。”
猝不及防被安排了活,尚思年又一次语噎,但也只能应下来,默默开始吃饭,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陆厉,吃到最后竟然还对这些菜夸赞了一番。
时间回到现在,尚思年还有些浑噩,她使劲摇了摇头,努力保持着清醒。
“还不是因为陆厉那个......”
“因为我什么?”还没等尚思年把话说完,陆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们身边,吓得她把话生生吞了下去。
“还不是因为你给我的那个任务......”见陆厉一直盯着自己,尚思年补充道。
李纪元却来了精神,“任务?什么任务?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那是方便之后整理笔录,也可以对照看出他们话里的矛盾之处。”陆厉难得解释了一下,但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似乎和他们待久了,自己都能忍受这些聒噪了。
尚思年打着哈欠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旁边李纪元还在不停问着到底是什么任务,是笔录吗,齐飞则是提出去买个咖啡提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