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思年看不惯他这副样子,郑重道:“梦然是我朋友,之前也帮过我很多,她现在不明不白地死了,而且很有可能和沪商会有关,所以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见她语气严肃,虽然宋卓然还在摩挲着手中的玉扣,但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你担心这件事和你家大哥有关?”
尚思年低头看着自己修改过的稿子,“我大哥这个人,为了他的野心不择手段,我真怕这件事他也参与其中。”
尚思年的大哥——尚启安,虽然刚过三十,但已经是沪商会的副会长,商业手腕凌厉果决。
宋卓然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要想知道靳梦然的死和谁有关,得先把那个小男孩的身份弄清楚。”
尚思年也赞同,“这个叫十三的少年,家里人一定和沪商会有什么纠葛。”
宋卓然说:“不仅如此,而且很有可能是沪商会的高层,他那一身行头,没个几十大洋还真下不来。”
“而且对自行车也满不在乎,看来确实不缺钱......”尚思年回忆着二人的初见,是在华清中学附近,所以他有可能是那里的学生。
宋卓然转过头盯着她,“什么自行车?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尚思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刚碰到十三的时候,有个小贼偷了他的自行车,他也不着急报案,反而说要和我交朋友。”
“哈。”旁边的人发出一声冷笑,尚思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虽然他来历成谜,但他对梦然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见宋卓然依然一幅似笑非笑的样子,尚思年摆了摆手,“我还得回报社交材料,就不多和少爷您叙旧了,祝您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宋卓然赶忙拉住她,“等等,调查的事就交给我,那个小鬼头一定不简单,有什么进展我再和你说。”
尚思年一把打开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当这里还是英吉利啊?”
宋卓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见他这副反应,尚思年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走了。
离开松江的别墅,尚思年招了一辆黄包车赶回报社,终于在下班前把采访稿和之前没处理完的校对文稿给了任璐。
接过稿子,任璐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呀,总是赶在最后一刻完成,下次再这样,可得请我吃饭补偿一下。”
尚思年冲她笑了笑,“我的好姐姐,每次你吃什么我不都得奉陪啊。”
任璐将材料抱在手中,“今天不和你多贫了,还得加班呢,先走了。”
和她挥手告别后,尚思年收拾好东西,看着手中的访谈稿,脸上却不见一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