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开口,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然后有个同样带面具的人进来,手里拿着一盘抽血的装备交给斐米司诺之后便径直出去了。
所以斐米司诺是想亲自动手给自己抽血?
“为什么抽血,难道你又突发奇想,以为我和你有什么血缘关系?”沐柠用嘲笑的语调问道,全身都生出了警惕的细胞。
对于沐柠,斐米司诺一直都有着强大的无力感,因为她的脾气、说话语气和纳比海真的一模一样,也因为如此,即使她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斐米司诺也无法生气;可又如纳比海气自己的时候一样,沐柠也同样让自己不知道如何回应。
“这个应该没有可能,因为我和纳比海分开一年后你才出世的。”斐米司诺尽量板着自己的脸,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尽量地冷淡。“如果你想多了解一些她的事情就配合一下。”
“没事,即使她没有参与我的人生,这么多年来我不也是一样走过来了?”沐柠又摆出一副不配合的模样,爱理不理的。
斐米司诺是太多年没有碰到这样软硬不吃的人了,瞪大了眼睛想发火。只是再看看沐柠那张脸,他又不忍心了。
“其实我每天都有过来看你,只是不一定是你醒着的时候。我发现,最近几天你睡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多,而且很沉,有点昏睡的样子,所以我怀疑你的身体出了问题。”斐米司诺妥协了,只能老实说出了要抽血原因,“我记得你说过那两个老家伙给你下了药,是不是和那个药有关?你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容易疲劳和嗜睡?”
沐柠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要抽自己的血居然会是这个原因。自己也觉得自己最近睡觉的时间多,只是以为是在这里太无聊了,却没想过会和上次的事有关系。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体的毒素已经莫名解决了呢,难道只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暂时抑制住了,现在又复发了?
亲自抽血后,斐米司诺将血样拿出去给等在门口的下属去化验,然后又回到沐柠房间,在她床边的一张椅子坐下。
“他们想怎么样?让你找出那个害你父母的人报仇?”斐米司诺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忽然有种心疼。
“是啊,而且东方老头一直认为是我母亲连累了他儿子被杀,连带恨了我,所以对我没有心慈手软过。”沐柠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道。
斐米司诺不做声了。眼前这个女子就一直在自己祖父的仇视中成长,还一直让她以为在世界上已经孤身一人了。也是,这样的她和孤身一人也没有区别了,所以对她最好的人就是易哲了吧。
“你的母亲却和你相反,是个自小就在爱里长大的人,特别是从小深得她父亲的疼爱。虽然我不知道她来自何方,她似一直防着我不肯告诉我关于她的家庭,但看起来她颇像东方人。”说着斐米司诺也有些苦笑了,“也是,从基地出来的人都是人精,她怎么能不防着我呢?也是你说她是从S国来的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样,因为S国是不允许女性和异族、外国人通婚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在爱里长大的?”沐柠有些好奇,却也依然时时刻刻警惕着让自己不要说多余的话。。
“我们毕竟是恋人,她再怎么防着我,有些时候也是会自然流露出父母对她的疼爱。”斐米司诺笑了笑,又想起了以前和纳比海在一起的日子。“而且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性别,也只有在爱里长大的人才会那般自信和活跃的性格。”
“也许是的,也有可能只是性格使然呢。”
沐柠想起了自己,虽然自己从小是孤儿,可老头子和一众师兄、师姐对自己打小疼爱,所以自己的性格也是开朗的,可能这就是遗传自自己的母亲吧。
虽然,老头子对自己的好是有目的和计划的……
“可能吧,但她流露出对父母的爱是真实的,那时我都有些吃醋了呢,我希望她心里只爱我一个人……”斐米司诺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想起了以前的快乐时光。“是我怂恿她和我一起去参加训练的,而那时的她虽然有些迟疑却又很快答应了。她说希望自己更加的独立,不要依靠任何人,可能那时她就想摆脱S国和家庭的束缚吧。结果,她果然独立到可以脱离自己的父母、躲到一个我都找不到的地方,还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