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米司诺终于开了口,也终于将这么多年隐藏在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语气里尽是不甘……以及对纳比海的思念。
“如果你给不了幸福,为何要阻止别人给她幸福呢?和你分手她也很痛苦的,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让她走出那段感情,又开怀地笑,为何你要破坏她的幸福呢?”沐柠的语气冷了下来,尽管自己母亲不是斐米司诺亲手杀的,可也是因为他对自己父亲的迫害而死的。
“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即使那个男人也给不了她无忧无虑;而她也知道我不会放开她的,即使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她找回来的,所以她躲到那个小国家,又放弃有可能被我发现的一切业务机会,和那个男人苦逼地经营一个小公司,否则以她的才能,不只是那番作为的。”斐米司诺说着,语气里全是执着,而这和他平时在处理国事、外交上的理智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人对感情似乎出奇的执着?沐柠暗暗想着,感觉被这样的人喜欢上似乎也不是什么幸事啊,特别是自己的母亲身处那样的国家,又无法忍心将她自己父母置于被人嘲讽、声讨的境地,尽管她也喜欢眼前这个男人,所以才会将他送的怀表埋葬了吧。
不过听到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沐柠突然心中一动,有些好奇:“所以最终让人给那个公司收尾的也是你吗,为什么?”
“我不想让除了我以外的人惦记她、怨恨她。”斐米司诺平静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只能是我会一直记得她。”
这个说法真的让人……无语!只有他能记得自己的母亲,那艾哈迈德呢?如果知道艾哈迈德的存在,他要让艾哈迈德也去死?
“可就是因为你害死他们,东方老头一直在找你报仇,也一直怨恨我母亲,因为他觉得如果没有我母亲,我父亲也就不会死掉的,所以现在他还一直怨恨着我!”沐柠冷着脸连声发起了控诉,“甚至为了不让我幸福要而去害易哲,还偷偷给我下毒,破坏我的身体健康、想让我早点帮他找到凶手、早点去死。”
斐米司诺却是冷笑,也第一次露出了他的狠劲:“那个老家伙我可是一直在找他呢,可惜他之前躲得太好了。上次在那个疗养院虽然让他又跑了,可听说他的身体状态也不太好、快去见他儿子了,不过我依然会助他一臂之力去死的。”
沐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所以,果然是你害死我父母的。”
听到这句话,斐米司诺却突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似乎被沐柠戳中了伤痛:“他们可以说是我害死的,也可以说不是,或许说,都是因为我而死的。”
这句话说得颇为模棱两可,让沐柠有些疑惑。所以这里面可能还有其他内情?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谁才是真凶?
“到底是谁害死他们?”急于为父母报仇的沐柠连忙问。
斐米司诺放下手里的餐具,然后拿出一块手帕优雅地擦擦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说:“易哲他对你好吗?你把那块怀表送给了他?”
他忽然提到易哲,这让沐柠心里一紧,语气却又故作轻松:“怎么,那块怀表是你的?”
斐米司诺却摇摇头:“我既然送给了纳比海,那就是她的了,但我不想它落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因为那块表上的花纹是纳比海设计、加上去的,所以我想拿回来做个念想。”
果然,这个男人是自己母亲要埋葬的爱……
“你这是在征求我的同意?”沐柠有点挑衅地看着对方,不想在气场上输给他。“可惜它也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物件,所以我不会把它给你的。”
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斐米司诺仿佛再一次看到了纳比海,她也是从来不肯示弱的,尽管她也爱自己,却还是有自己的底线,不肯妥协、委屈她自己。
“你继续吃吧,我有事先走了。”斐米司诺收回了目光,淡然站了起来。
见斐米司诺要走,沐柠连忙问:“既然你不肯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她的,我会自己查出来然后为他们报仇的。你还想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在这里的一天多,其实沐柠做过尝试。虽然这里的人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但把自己看得很紧;而且昨晚沐柠偷偷溜出过房间,在这里勘探了一圈,结果发现这里像一座小小地下城。虽然里面四通八达,似乎很大的样子,可却只有一个不大的出口,而且看守得非常严密,根本无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