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柠看出些什么来了,于是也不再问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车子启动。
开了二十分钟后,旁边的一个人拿出了一个眼罩,示意沐柠戴上。
沐柠心中了然,也没有反抗或抗议,而是顺从地戴上眼罩并自动地调整好,让眼罩完完全全地遮住自己的所有视线。
而对于沐柠如此配合,对方似乎也不惊讶。也是,这次是沐柠自己站出来曝光在公众,目的就是引出那个人;现在人家出现了,她还有什么好抗议呢。
开车的人技术很高,也可能开的车是特别定制或改装过了,沐柠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车子的每次转向以及速度,所以也无法计算出自己的去向,尽管她下午已经背熟了这附近地图。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车子似乎在下坡,然后很快就停住了。沐柠有些诧异,按时间和开车的速度来算他们依然在这个城市里,可这里是一座古城,似乎没有什么新颖的建筑来增加地下车库哦。
“不要脱眼罩,我会带着您下车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似乎年纪不小,应该就是刚才坐在车里看自己上车的那位。
沐柠只能点头同意,接着感觉有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塞入自己手里,于是她也握住了。那根棍子拉着自己下车,而临下车她的头还撞到了车门顶却不觉得痛,似乎有一只手挡在那里防止自己撞到。车外温度明显降低,却又不似夜晚室外那么冷,所以这真是一个地下车库?
跟着那根棍子的牵引,沐柠也慢慢地往前走,感觉到温度的变化,似乎在往一个建筑的深处走去,因为温度越来越高了呢。
终于,脚下的触感有些柔软,所以自己是走到一个铺了地毯的房间了。沐柠暗暗想着。
“请在这里稍等一下,另外,您可以打开眼罩了。”说话的人稍一用力就抽掉了沐柠手里握着的棍子,然后在她还未揭开眼罩之前就退出去了。
沐柠当然没有迟疑就拉下了眼罩,然后打量起四周。这里果然是一个房间,而且是十分欧洲式的古香古色的一个书房,四周的书架看起来也是有些年代。
房间的门是在自己背后,而自己正前方是却是唯一没有书架的地方,墙上只是挂一幅画,研究过美术的沐柠一看就知道这幅画价值不菲,而且年代颇远。看来这个书房的主人是个有钱人啊。
沐柠走近一个书架,上面的书也都是出版颇久的世界文学、经济、军事等各类书籍,看来这个书房的主人可能已经换了几代人了。
此时门再次打开,沐柠转身看去,见到一个全身穿黑色便服的男人推门进来。
男人戴着一副黑色的假面,假面具的下沿是从鼻尖以上开始,上方却被一顶黑色的帽子遮住。在灯光下,沐柠可以看到假面具鼻尖上黑色反光的绣线,看起来这个假面和对方身上的衣服一样做工精致。这个人连鞋子也是黑色的,沐柠突然好奇他是不是连袜子都穿了黑色的呢?
对方一步步地走了过来,速度不快也不慢;而他的视线从一打开门就牢牢地锁住在沐柠身上,那种侵略性和强烈一般人都觉得受不了,沐柠却从容地和他对视,没有一丝软弱。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宁秋?沐柠?”男人开口了,声调不高也不低,和他的目光不同,他的声音算比较温和了。
宁秋是对外易哲未婚妻的名字,而沐柠则是此次她手上持的证件的名字,所以男人也好奇哪个是她的真名。
“那我又该如何称呼你呢?”沐柠没有回答,却直接反问。
男人一开始好像惊讶于她的话语,嘴角却很快微微翘起,似乎心情不错。
“你和纳比海真的很像。当然我说的不是外表,我有一位阶下囚外表做了整容,看起来和纳比海很像,我却完全没有现在看到你的这种感觉。”
假面男人直接就叫出了纳比海的名字,果然是认识她的故人。从他的脸的外露部分和手上的皮肤也可以看出他的年龄应该和纳比海是差不多的。
阶下囚?沐柠马上就想到了沙漠那晚遇到的那个刺杀易哲的人。
“你说的那个人只是照着我的外表来整容,也只是为了有几秒接近易哲再刺杀他,应该没有琢磨过我的一举一动。”说这话的时候沐柠没有一丝感情,因为她想到的只有聿道铭对易哲的伤害。
“有些东西是学不到的,而有的人则不用学都能和纳比海一模一样。”男人在距离沐柠几步的地方站住了,语气有些感慨。
“所以你就是那个大人物,那个在那年狂欢节也追求过她的男人?你也是那个怀表的主人?”沐柠大胆地追问道,可心中却已经认定了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