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北琰知道,现在是沐柠愿意联系他,他才能与沐柠通话;若沐柠如躲其他人一样躲着自己,那自己也无法找到她的,前两年就是如此。
沐柠有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又回答:“你若要联系我,就联系易哲,他转告我后我就会找你的。”
“易哲?你……你和他又在一起了?”文北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心里也瞬间被酸涩占满。“你是不是在他身边又伪装了,不怕被那个人追踪到吗?老头子他们都可以被找到,所以怕了那个人,那个人恐怕是布满天罗地网啊。”
“没有,我没有再躲在易哲身边的,那样会害了他。放心,我找了个大靠山,就是那个能在列车上把我救出来的人哈。”难得沐柠为璟帝美言了,可也是不想暴露他的身份才这么说。
“在列车上救你的男人?我看到他和那些人打斗了。他虽然厉害,可对方人太多,我看到他受伤了,后来还被他们带走了呢。”文北琰更急了,以为沐柠是被别的冒充的人骗了。
沐柠有些无语了:“呃,我说的是派他来救我的人,不是你看到的那个人啦。”
文北琰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不是易哲那个不中用的家伙也算还好了。只是,沐柠居然和易哲又在一起了啊,而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好了,不说那么久了,免得被人追踪到通话哈。”沐柠正想结束通话,又补了一句:“记得有韵师姐的消息就告诉我。”
“好。”刚刚说完这个字,文北琰就听到电话被挂断了。
他将电话举在面前,直到手机的屏幕变暗了才放下手,转头看向窗外。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那时在火车上自己还一直想着如何劝沐柠跟自己回Y国,去自家的医院疗养身体,谁知突然冒出了那些人让他们走散了,现在沐柠竟然又回了易哲身旁,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又和好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沐柠依然躲在帝宫,每天没事就跑去和封之钺一起研究自己的身体,日子倒是过得很快。虽然暂时他们还没找到能完全解决问题的方向,可也找了一些放慢新陈代谢的药物,用来代替之前已经有了抗药性的那种药。
R国的公司已经和易哲确认了合作,也落实了合同,所以易哲也忙了起来,准备着前往R国的事宜;加上国内的项目也在稳步上升,暂时易哲其实是分身乏术了,可他还是每天跑帝宫和沐柠在一起。
这天沐柠吃完早餐,慢悠悠地散着步,目的地还是封之钺的办公室。走到一处靠近花园的走廊时,沐柠突然闻到一股花香,淡淡的,味道似曾相识。
沐柠有些诧异,因为除了那次自己因为研究怀表的来历而对植物起了兴趣并研究过一段时间,平时自己和花花草草打交道的时间其实没有多少,更没有对某种花感兴趣过,怎么会突然对这个味道觉得记忆深刻呢?看着四下无人,她用手撑着走廊的栏杆,身体一跃就跳出走廊,进入了花园。
越靠近,香味越清晰,于是沐柠也没有犹豫地就继续往前走,最后,她在一棵开着白色花的植物前站住了。
这种花远远看着也不是很大的一朵,而走近了才发现它的一朵花其实是由无数的小花构成的。那些小花极小,凑到跟前才发现各有五个花瓣,中间则是更细微的一个黄色花蕊。
沐柠没有印象自己看过这种花,但脑海里非常朦胧的却记得这种花的香气,而且这种花香不浓郁却能传得很远,还让人闻了觉得很放松。于是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花香直接进入自己的肺部。
沐柠搜索了一下自己研究过的植物,似乎里面也没有这种。她有点好奇,于是拿出手表打开摄像头对准花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去网上搜一下名字等信息。
就在这时,她瞥到远处有一个人正在另一边的连廊上不快不慢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走着。沐柠的视力不错,一下子就认出他是前几天自己搜索过的、认为是易哲的亲生父亲的男人。上次听过易哲说了追杀他的人是他父亲,那日她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就搜了一下,发现皇族里婚姻状态符合易哲说的就只有这个人了——聿道铭。
这个人怎么突然进宫了?貌似他的两个儿子年届被召入伍后有些消停了,也很久没有来帝宫了,今天怎么突然又来了?
沐柠其实记恨的是他要害他的亲生儿子易哲,居然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何他会这么狠心呢?虽然易哲的母亲是不在了,两人也是联姻,但再怎么样两人也是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啊。
于是沐柠蹲了下来,躲入花丛中,偷偷看着那个男人走近来,又走远了。他和易哲的确不像,而易哲和他母亲的照片对比起来其实也不是很像,但却继承了他母亲样貌上的优点,又有自己的特色;可他和眼前这个男人更不像,只是继承了对方的血眼基因,虽然这个基因在对方身上还是隐性的。
风轻轻吹来,身边这一小片白色花的香味又将沐柠包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