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伊恩惊讶地看着他从自己的辫子里掏出一根金属,搞鼓了一下弄成镊子的样子,因为条件所限没有消毒物品,他就直接将“镊子”伸到沐柠的伤口旁,低下头,借着外面的微弱光线,一只手轻轻掰开那个伤口,另外一只手将“镊子”伸入伤口里,慢慢地试探着、撩拨着,探索着里面的东西的位置。
没有麻醉,还要掰开伤口,沐柠自然感觉到疼痛,但她没有啃声,只是轻轻咬住自己的嘴唇。
伊恩在旁边看着,当看到伤口里又慢慢流出了血水,他皱了一下眉,突然想起了下午看到的那个人被打死的样子。他伸出手,用手擦去了沐柠脚上的血水,然后将血水擦在自己的裤子上。
过了一会儿,丘芬尔斯终于找到了里面的东西,他抬起头对沐柠说了一句:“忍着点。”
他看得出来,沐柠是个很能忍的女子,可看那个伤口,还有沐柠走路时的抽痛,丘芬尔斯估计里面的东西的形状会比较麻烦,拿出来可能还要造成二次伤害。
沐柠也知道,但只是回了一个“嗯”。
下一秒,丘芬尔斯一缩手,镊子已经将里面的东西夹出来了,血淋淋的小东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可看那个形状是个多边形还带不少尖刺的物品。
沐柠闷哼了一声,抓着裤脚的手非常用力,手指关节都已经泛白,因为手已经抓成了一个拳头。现在她的脸是一个普通样貌的女人,不易引起别人的怜香惜玉,可她这样倔强的样子却让伊恩动容。
伊恩从来不觉得女人会这么坚强,他身旁的女人基本也都有沐柠这样的身高,就是运动场上看到的为自己的目标、为坚持到终点而不顾自己的弱点努力的女性,却也从来没有沐柠这样能忍痛的。
“你还有药是吗?”丘芬尔斯看得出来,伤口外面还粘着一些药粉,那些是沐柠之前自己撒上的止血药,于是问道。
接着,他拿起刚才三人喝剩下的水倒在沐柠的伤口上面,清洗伤口,虽然这又一次让沐柠觉得疼痛。
“嗯。”沐柠点头,然后从身上拿出了止血药,自己撒到了伤口上。“谢谢。”
“嗯。”
似乎有些不善言辞的丘芬尔斯将原来的镊子用力掰直,重新插入了辫子里面,然后就走到了自己原来休息的地方坐下。
伊恩心疼地看着沐柠,希望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可沐柠撒了药之后,又不知道哪里找出了一些纱布和布条,用力地将伤口扎紧,根本就没有伊恩可以插手的地方。
看到沐柠包好伤口后,伊恩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沐柠也闭上了眼睛,希望休息一下,也让伤口可以有机会愈合。
于是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三人也似都进入了梦乡。
……
此时,易哲和铉带着人已经到了目的地,也就是沐柠最后一次和吉树韵联系时告知的落脚地和目的地。看着这个几乎被炸成一片废墟般的城市,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
可黑焰军不是一般人,他们还带着先进的仪器,而这些仪器的功能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何况,早在收到易哲的指令,就已经有人先一步来到了这里探索沐柠的下落。
自然,他们也收到了国内传来的信息,知道那个组织已经提出谈判条件,并且还透露有人质在手,而视频里其中一个人质还是女的。
易哲也看到了他们传来的视频,当看到那个站在一旁、脸上木然没有表情的女子时,他突然心里一阵激动。
“找出他们的位置。”易哲没有多说,只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在这个大部分面积被炸成废墟的城市里根本没有信号,易哲他们依靠的其实是卫星信号,而他们用的也不是普通手机,而是换成可以接受卫星信号的手机。
因为聿崇颢的安排,特意拨出一颗卫星供他们使用,用来寻找沐柠……
半夜里,沐柠还是发起了高烧,她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一会儿沐柠感觉很冷,似乎自己到了北极一样,冷是透入骨头的,根本无法阻挡;可再过一阵子,她又觉得很热很热。在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以前和易哲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两个人去爬山途中遇到暴雨,回来后发烧就是这个样子的。
伊恩是第一个发现的,因为他一直是坐、睡在沐柠的旁边。虽然睡觉的时候他会睡得很死,可今天因为看到那可怕的一幕,又是有些担心沐柠的伤口,所以今晚他睡觉时老是做梦,不是梦到那个市长被人开枪打死、就是梦见沐柠伤口恶化。于是他突然醒来后,就起身去看沐柠,立即发现她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