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发烧的缘故,易哲也发现不了自己正被人揩油。
也许是刚刚过去的一天多都是在沙漠里走路,又缺乏水源补给的缘故,易哲的脸看起来似淸瘦了些许,也可能是因为沙漠的紫外线太强太强而晒黑了的缘故。
谁也没有想到,看似在揩油易哲的人、这个不起眼的医生助手,竟然就是易哲日思夜想的人——沐柠。
在艾哈迈德家呆着的几个月,沐柠每天除了在母亲住过的房间寻找线索,也努力学习S国的语言。秉着比常人高的智商,以及平素喜欢钻研各种偏门知识的热情,还有艾哈迈德的指导,沐柠竟然很快就学会了S国语言。
虽然沐柠的S国语还不是非常的熟练,但扮演一个平时比较沉默寡言的医生助手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她本身的医术虽然不能说高明,可比一般医生要强得多,屈尊扮演一个助手可完全没有问题。
刚才沐柠看着医生用的药是没有问题的,可易哲到现在还是没有退烧的迹象,是有其他原因吗?刚刚自己装睡骗过了铉,降低了他的警惕心,然后才偷偷用药将铉弄睡了,这样她才能正大光明地察看易哲的情况。
确认易哲还没有退烧,沐柠从自己的腰间取下假扮这里大多大腹便便的男人所需要的一些小“玩意儿”,然后从那个假装肚腩的东西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后,弯腰将瓶子里的东西滴入易哲的嘴里——宛如那次易哲着了小野之幸的道后,沐柠给他服下暂时恢复体力的神秘液体一般。
接着,沐柠又找来了毛巾,用浴室里的温水湿润后,解开了易哲的衣服领子,给他的腋下、胸口擦拭,借此降低他的体温。实在是易哲的体温太高了,用手摸都是烫手的,所以沐柠也顾不上孤男寡女的给他擦身——说孤男寡女,那是把昏睡的铉当成透明、忽略不计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易哲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原本有些红热的脸也不再那么红。不过不似平常使用退烧药后会出大汗,易哲没有大汗淋漓,因为沐柠给他用的不是退烧药,而是一种她自己调制的特效药。
看着这样的状况,沐柠才松了一口气。眼看也已经三点多了,她也想小睡一下,毕竟以一个女性的体能,应付沙漠的行走比铉这个男性兼练家子要耗体力太多了。
“……别走……”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在沐柠刚刚转身的时候,床上的易哲忽然叫了一声,“沐柠。”
沐柠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曾几何时,在易哲喝醉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叫唤一个人,不过那个人是他的母亲。而这次叫的是……自己?
她回过头去,看向床上的某人,眼神有些复杂。
明明告诫自己,不要离他太靠近。以前易哲很容易就认出了自己,而且两个人在拍拖的时候自己也问过,易哲说是只要看到自己就会心跳加速的。那时,自己是扮成颜值一般到不能再一般的“沐总监”时,他都可以怦然心动;现在自己扮成一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躲过易哲的直觉呢?
于是在一路上,沐柠都是离易哲远远的,比如,在跟着他的车子后面的车辆里面,远远地看着易哲的一举一动,甚至是隔着两层玻璃看他的后脑勺;在沙漠里的时候,自己也刻意跟着艾哈迈德的后面,只给易哲留下一个背影。
沐柠不知道,易哲救自己于流沙是真的无意的吗,还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毕竟以他的性格,易哲并不是一个很热心助人的家伙。
而在自己给他换药的时候,他似乎只是瞄了一眼自己,就只是盯着他自己的伤口,还是说他在看自己的手?这次自己是特别注意,找过是没有红痣了,就是有也不怕,毕竟皮肤上涂了不会褪色的手霜改变了外在的颜色了。
至于自己为何会跟着艾哈迈德过来这里的项目参观,沐柠其实也是有目的的。还记得那个第二人格说过,易哲那么积极地撮合自己与艾哈迈德相认其实是有企图的,所以遇到这两个人在一起了,沐柠突然就想求证一下,看看易哲对艾哈迈德是不是真的有企图?
可是,那颗忍不住想见易哲的心才是沐柠控制不住的;再说了,跟着他们,会不会其实沐柠是想要求证易哲并不是那个第二人格说的那种人呢?
何况,她也想看看易哲的计划是不是已经引起那个背后大人物的注意了呢?那晚刺杀易哲的女人是被谁带走的?又是谁派她来杀易哲的呢?
内心矛盾交加,让沐柠想走又不愿意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地低下了头,轻轻地在易哲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