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丈夫突然到来,艾贝莎也是惊讶,于是她丢下手里的画笔,起身迎接艾哈迈德。
她的脸上与平日一样的温和及平静:“您怎么这个时间会回来?”
此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而平时除了周末和节日,艾哈迈德都是在外面用午餐的,从未在这个时间回来。
“我有话想问你。”艾哈迈德关了画室的门后,直截了当地将自己雇人找到的证据递给艾贝莎,“所以一直想谋害沐柠的人是你?甚至你还将我的怀疑目光引到了哈昆赛几兄弟的身上,让我以为是他们在搞鬼?”
艾贝莎没有伸手去接那些文件,却平淡地回答道:“你知道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付她?我给她的,远远不及给哈昆赛他们的,也比不上给我的其他女儿的,包括你生的女儿。现在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这么对沐柠?”
艾哈迈德非常不解,沐柠根本没有动了谁的蛋糕,为何艾贝莎会那么对付沐柠,三番几次地找人要杀了她,或者将她陷于绝地之中?
艾贝莎收起了脸上原有的微笑,瞬间表情变得异常冷静:“我知道你为何不想搬去更大、更好的房子住,因为你不只是想等纳比海回来,更是不舍得亚祁住过的房子。你为何会搬去亚祁原来住的房子,不是因为只有那个房子是空的,可以让你安静思考和工作,而是因为你一直还爱着她,忘不了她,只能借着和她一起生活过的房子来思念她,那里面有你和她的回忆。即使你在她之后又娶了两位夫人,可你最爱的人还是她。”
艾哈迈德听了却是一头雾水:“可亚祁已经死了,你的意思是你因为嫉妒她,所以找她的外孙女出气?”
“是的,她已经死了,可你还是忘不了她。因为你对她的爱,你自小偏爱纳比海,相对其他女儿你更宠爱她。现在,你又把心思都转到了纳比海的女儿身上,而这一切其实都是源自你对亚祁的爱!我的丈夫一直深爱着别的女人,而我却只能贤惠、只能大度,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溺爱纳比海,把对其母亲的爱放大到纳比海身上,任她为所欲为,直到她终于坏了家族的规矩,最终离家出走……”艾贝莎的语气依然平静,却是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表达出自己的嫉妒。
“可你和亚祁不是一直相处融洽、关系很好吗?”艾哈迈德自然听出她话语里的嫉妒,可这依然让他不解,他一直以为她们两个是情同姐妹,所以那时艾贝莎才会劝自己注意纳比海的异常。
“亚祁的确是个温柔的女人,对我很是尊重和谦卑;亚祁也没有依仗自己得到的宠爱耀武扬威,如雅莎那般一得宠就得意洋洋,忘了本分。她得到了我得不到的爱,只是她并不在乎;可这样的不在乎却更加刺痛我。在你迎娶雅莎后,我还以为她失宠了,却其实不是。原来,男人除了爱还有事业心,你是想用联姻让家族的财富积累得更加多;同时,你也有一颗想要利用另外一个女人刺激爱人的心,想利用雅莎的耀武扬威激起亚祁的嫉妒,虽然失败了。本来亚祁死了,纳比海离开了,我以为你对亚祁的爱也会消失,我的心可以不用再受煎熬。哪知沐柠一出现,我在你眼里看到:你的爱和思念复燃了。”顿了顿,艾贝莎又继续说:“可我不想再看到那种爱了,看了几十年了,我厌倦了,我也不想再看到那种闪光了。你知道吗,你看到亚祁,看到纳比海,现在是看到沐柠,你的眼里都是温柔,那是我得不到的爱!”
虽然诉说着怨恨,可艾贝莎的脸上还是平时外人看到的那种大家闺秀、雍容华贵,丝毫看不到恨意或者是怨气,这让艾哈迈德觉得诧异,再想起她做的一切,又觉得恐怖。
转念一想,艾哈迈德又对于沐柠在S国的行迹被人发现觉得奇怪:“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她住在家里的?依照她的要求,我已经封锁了关于她住进来的一切消息,日常也处处小心、不让人发现她的行踪,甚至吃饭这种小事也留意了。”
“你是可以掩饰她入住的痕迹,每天在吃饭方面留意不被人发现,可有一样你和她都没有留意,那就是每个月那几天。虽然她特意把用过的卫生巾都包好再丢弃,可丢垃圾必经的后面那里,守着门的狗却非常敏感,可疑的血的味道,在每次丢弃垃圾的时候经过后门的时候都让那只狗狂叫。我觉得奇怪,让人将垃圾倒出来检查,才意外发现你的房子里住着一个女人。”到现在,艾贝莎也无需掩饰地将发现的可疑点都说出来:“还有,以前你极少关顾那家她的男朋友开的Y国酒店,这几个月却突然频频让人去那边打包饭菜回来。女性、Y国菜……这些很难不让我想到纳比海的女儿。”
原来如此。
“现在我知道这件事了,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了。我会冻结你的一切账户,让你不能再买通任何人去伤害她。”对艾贝莎的爱,艾哈迈德无法回应,也完全无法感受。“至于雅莎,我也不会任由你对她进行挑唆,利用她去害沐柠的。”
艾贝莎本来还一脸沉静,在听到后面这句时,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原来,艾哈迈德是真的查到了,知道是自己挑唆了雅莎找人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