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栀只能撬了一坨棉花糖塞嘴里,腮帮子鼓动着。
一个棉花糖吃完,游栀也觉得甜的心底发慌。
燕昱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瓶水,递给她,仰着头,水位线少了一半。
俩人坐在台阶上,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燕昱安挑眉,“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游栀摇摇头,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她睫毛轻颤,自己是有私心的,想和燕昱安多待一点儿。
她轻笑,“吃的有些多了,消消食。”
这句话是谎话,她没有吃多,只是想妄图从他那里偷些时间。
游栀问,“你这次期末考了多少?”
燕昱安扬眉,轻笑,“能和你当同学。”
游栀微不觉察的松口气,她笑,“秧秧下学期要和我当同桌。”
燕昱安身形一顿,漫不经心的,“这谁?”
“我晚自习的同桌。”
燕昱安皱着眉,半会儿都没有从记忆里扒出这个人。
他说:“路淮不也是你同桌?”
游栀觉得他好像很在意路淮,她思衬着,“他和秧秧都是。”
燕昱安扯她脸,声线压下来,略带威胁,“这世上的男人没有好东西。”
他扯了扯衣领,清咳,脸不红心不跳,“当然除了我,你可以无条件相信我。”
“……”
游栀简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小声嘟囔着,“你也不能信任。”
“嗯?”燕昱安拉长尾音,偏头看她,“我没听清。”
游栀话音一转,“我也觉得你特别值得信任。”
怕他不信,还诚恳的举着大拇指。
燕昱安一阵失笑,他拖腔带调,“嗯——差点忘了,你就是个骗子。”
游栀已经习惯了他往自己身上扣帽子。
什么没良心,什么骗子的。
简直就是张着嘴就能胡诌。
与此同时,旁边的响起说话的声音。
“你愿望是什么啊?”
“和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是你老公,算自己人!”
那俩人推搡着,离游栀这儿越来越远。
游栀眨了眨眼,慢吞吞问,“你觉得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嗯?”燕昱安一顿,他还没被问过这种问题,想了想他双手一摊,“我从来不信这种。”
游栀想到以前奶奶和她的说辞,轻笑着,“我奶奶以前和我说,如果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别人。”
“那神明会觉得你泄露了俩人的秘密,就不会帮你实现愿望了。”
燕昱安轻笑一声,他懒洋洋的,“那你不如找我许愿。”
“?”
燕昱安仰头,看着藏在乌云后的那一轮明月,他语调闲散,依旧不着调的样,“我不会介意你泄露我们俩的愿望小秘密。”
“神不会心软,但我会。”
游栀眼眶酸涩,手指僵着,只能靠不停眨眼把泪水憋回去,她才不想又在燕昱安嘴边多一个爱哭鬼的称呼。
她弯唇,看着他。
燕昱安就着路灯的光线,能看到,小姑娘鼻尖被冻的通红,发自内心的笑。
他一时间局促着,手按在她头顶,用力往旁边旋。
游栀被迫受着那股力,往旁边转过去。
耳边燕昱安嗓音低哑,似乎又夹杂着隐忍克制。
“别看我。”
我会为了你这个笑,彻底丢盔弃甲的。
游栀懵着,模样茫然不知所措,还是照着他的话没看他。
俩人又待了会儿,水库上人渐渐走完,小摊也卷着摊子走了。
游栀想起来问,“你住哪儿?”
燕昱安笑着,拉长尾音,靠近了她些,“嗯——没住的地儿,要不收留我?”
“啊——”游栀皱着眉,认真思考着可行性,“你去我奶奶家住吧。”
她说着就要起身,但手腕被攥住。
燕昱安稍微用力,游栀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乐的直不起身,“傻,我怎么可能没住的地方。”
过了会儿,他又说:“以后被卖了,还得给人数钱。”
俩人继续待了几分钟,燕昱安起身,手伸着,“走吧,送你回家。”
游栀手递给去,他拉着她,游栀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
……
游栀回去的时候,方明华还没有睡,电视机依旧亮着,苦情戏的声音传出。
她换好鞋,走进去,正好对上方明华。
方明华皱眉,上下打量,嘴边嘟囔着,“你什么时候有关系这么要好的同学了。”
游栀说:“很早之前的了。”
电视剧高潮片段播放着,方明华也没多问,让她回房间,写会儿作业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