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分昏昏欲睡,迷糊中回应他,“嗯嗯。”
第二天午餐前,董铮和陈分拎着礼品到了荷川家中。董奶奶最是热情,王瑶面上虽然淡淡的,但也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
陈分家什么情况,董家人都知道,也不再问。董铮在席间说了些买房和装修的趣事,一餐饭也就气氛轻松地吃完了。众人放下筷子,陈分站起身想帮着收拾碗筷,刚伸手,董铮握住她的手,说我来。
王瑶白董铮一眼,说我来。
董铮笑得狗腿,“谢谢妈妈。”
董铮带陈分进自己房间参观,这是陈分第二次到董家。第一次,她只看到了客厅,她不敢脱外套怕露出里面丢人的毛衣,那一次,她见到的是冷淡的董铮。这一次,她知道董铮卧室是什么样的,曾经冷淡的人搂着她笑得灿烂。
两人并排坐在床沿看董铮小时候的照片,他不喜欢拍照,几乎没有摆拍的照片,全是王瑶和董礼日常的抓拍。有一张,是拍的董铮晚上在门口放烟花。拍照的人应该是站在春川巷董家门口,相片中间的董铮身旁围着两个小孩,三人正在转摇摇鞭。画面角落里,是趴着门露出半边身体的陈分。
陈分指着相片角落惊讶地说,“这个是我。”黑夜中,虽看不清楚五官,但她知道她一定是带着羡慕的表情。
董铮抽出那张照片,仔细端详,说我们把这张带回江城。
陈分接过照片看那个角落,董铮低声说,“我那个时候真蠢,我应该去邀请你一起玩的。”
“你那个时候想跟我一起玩吗?”
董铮点头,“想的,我那时已经对放烟花没什么兴趣,那年过年前我爸问我要不要给我买烟花,我想到你住在对面,才说要的。”
“可那个时候你并没有邀请我一起放。”
“对啊。因为我那个时候就决心在上大学之前绝不主动找你。”
陈分想也好,按照自己的性格,肯定是要和董铮早恋的,那说不定就考不上大学了。
开着的房门响了两下,董奶奶和王瑶走进来,两人各自递给陈分一个红包。陈分站起来说不用不用,王瑶说,“拿着,这是礼数。”
陈分接过来,“谢谢奶奶,谢谢阿姨。”
从董家出来,陈分本想直接回春旺镇。董铮拉着她不让走,非要再去云庭住一晚,他说,“明天早上一起回春旺镇,刚好我去你家拜访。”
陈分想到过年前刚打扫过的陈家,还算能见人,也就答应他了。第二天回到春旺镇,李淑琴一身新衣,满面笑容。她收下董铮带来的礼物,下厨做了一桌菜。饭桌上,喊董铮为铮铮,殷勤地劝董铮吃菜。
吃完饭,短短两个小时,李淑琴问了董铮三次,要不要吃水果,要不要吃点零食,要不要喝水后,陈分拉李淑琴到厨房,“你不必对他那么殷勤,反而弄得人不自在。”
李淑琴放下手中的水果盘,没好气地说,“我这是给你做面子,你以为我想伺候董家的人,在他们不管你爸的死活后。”
陈分低头不语。
李淑琴继续说,“我现在对他好一分,你嫁过去他就对你好一分。”
陈分心说,这两者之间可不一定有关系。但她再次确认,虽然不多,但李淑琴确实是爱她的吧。
当天,董铮和陈分就回了江城。教师新村的小房子在年前回荷川前打扫过,但打开门,仍有淡淡的灰尘的味道。两人合力打扫完卫生,躺在新换的有阳光味道的床单上,董铮感叹,“还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感觉舒服。”
“云庭的床不好睡吗?”
董铮头埋在陈分颈窝里摇头。
“你在荷川的家里睡得不舒服?”
董铮抬头亲她嘴,“那里没有你。”
第二天一早,先去了明月轩。新房的地暖和瓷砖已经铺好,开始做浴室的防水和打家具,两人站在阳台上往外望,梧桐树的枝桠间已经有嫩芽冒出来,是春天已经来了。
从明月轩出来,董铮直奔某车品牌4s店。陈分犹豫,“我们现在能买得起这么品牌的车?”
董铮自信满满,“不怕,奶奶和妈给了钱我。”
“啊?”
“我们买房他们没给钱,所以昨晚你洗澡的时候,我给我妈打电话,说没车以后有孩子了回荷川不方便,奶奶和我妈挂了电话就给我转了钱过来。”
陈分说,“你不是我认识的董铮了。”
董铮点头,“我也觉得我变幼稚了。”
董铮喜欢的车要一个月后才能提车,他们办好手续就回了教师新村。在家窝了几天,董铮开始回峰亮上班。明月轩装修的工人回来开工,陈分要盯装修,要准备几个重点学校的面试,准备毕业论文,加上体育路小学开学工作繁多,张老师信任陈分,将很多文书和需要沟通的事情交给陈分。每晚要忙到凌晨一两点才能睡,早上6点就要起来领着学生上早读课。
这天董铮加完班回来已经快十二点,看到趴在餐桌上睡着的陈分,抱起来才发现她轻了。陈分揉揉眼睛,说教案还没写完。
董铮小声说,“明天再写,今天早点睡。”
陈分不应,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
本来体育路小学的实习已经满足了学校规定的实习时长,是可以选择结束的。李语菲已经不再去学校。陈分一方面不想放弃体育路留校的机会,另一方面张老师对她很器重,一直劝她坚持到体育路小学对外公开的面试时间后再结束实习。陈分也就想无论如何坚持下去,反正再累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