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分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志勇一口气将想说的说完,“以前是爸爸妈妈忽略了你,但你现在也长得挺好的,以后家里你多帮衬点。你妈脾气是有点强势,但她还是关心你的,你到你叔叔家第一晚,你妈整晚都没睡着,一直担心你过去不适应。”顿一下,陈志勇继续说,“诗诗还小,你有空多关心关心她。”
陈分早已经明白,李淑琴对她是有母爱的,只是不多,这些母爱或许还带着愧疚,她不愿面对愧疚,干脆连同她也忽略掉。
陈分笑笑,“爸,也就两年时间,加上在拘留所已经待过的时间,顶多一年多你就出去了,妈妈和诗诗是你的责任,你争取减刑出来照顾她们。”
陈志勇尴尬地笑笑,说也是,时间过得很快的。
尽管如此,陈分从探监回去就给李淑琴打了个电话。两人各喂了一声就不再出声,陈分问,“你还好吗?诗诗呢?”
十几秒后,李淑琴才说,“诗诗学校要交补课费,你要是有余钱,打一点回来。”
陈分无语,几秒后说,“哥哥都上班两年了,你问哥哥要吧。”
李淑琴理直气壮,“你哥去年刚在江城买了房子,每个月要还房贷,他哪里还有多余的钱。”
陈分不用问也知道陈杰在江城的房子的首付是谁拿出来的,这一家子,这一家子,陈分气笑了,挂了李淑琴的电话就打给陈杰,“妈妈说诗诗要交补课费,你给他们打钱回去。”
陈杰应好。
陈分到底硬着心肠没有给李淑琴钱。上个月才给了两万块钱,不可能这么快就花完吧。
董铮和陈分开始利用周末的时间去看房,那几年国内经济高速发展,江城就像是大工地,到处是在建的楼盘,而房价恨不得一天一涨,董铮不想再等。
最终选择了距离峰亮五公里的一个楼盘。签购房合同的前一天,董铮坐在餐桌前对着电脑,敲着键盘提醒陈分带好身份证件,陈分如平常说,“明天学校要开数学组的期中总结会议,我不去了。”
董铮皱眉,“你没有告诉我明天要开会啊。”
“我本来以为实习老师不用参加的,张老师今天才通知我的。”
董铮说,“那我跟中介说推迟一天。”
陈分走到董铮身边,背靠餐桌,摸摸董铮的短发,用劝慰和安抚地语气说,“不用推迟,你去签合同,中介那天也说我没有银行收入流水记录,你单独贷款更好。”
董铮双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与陈分对视,“你明天不去也行,办房产证那天你在也行。”
陈分左手搭在董铮的肩上,摸摸他后脑勺硬硬的短发,“其实我觉得,房产证上写不写我的名字都无所谓,要加上我的名字也挺麻烦的,要不就不加了吧。”
董铮愣了下,“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了。”
陈分神色温柔,“是不用考虑的啊,反正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我们也会结婚,加不加我的名字都没有所谓。”
话虽这样说,但在董铮心中意义却是不一样的。他问,“你在逃避什么?”
陈分笑笑说,“我没有逃避什么。”
董铮久久地凝视陈分,直到陈分垂眼看他的手。他握住她的手,说,“我们明天去民政局领证。”
餐厅墙面上猫咪挂钟传来滴答滴答秒针走动的声音,越发显得房子里安静至极,黄色吊灯发出晕黄的光,打在董铮的脸上,更显得那脸坚毅英俊。
陈分瞪大眼睛看向董铮,微张的小嘴显示了她现在有多震惊。
董铮笑意中有一种尽在掌握的轻松,“明天去领证或者一起去办房产证,你选一个?”
陈分吱唔着问,“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有啊,先去领证再去办房产证。”
陈分沉默了至少十几秒,她说,“叔叔和阿姨会打断你的腿。”
这话成功逗笑了董铮,他大笑几声,“那我们试试我的腿会不会断。”
陈分走到沙发上坐下,董铮对她,已经做到能做得最好的。董铮愿意付出,但是她不能没心没肺。董铮随她在沙发上坐下,“你在担心什么?”
“我没有担心什么。”她顿一下,“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你在付出。”
董铮心上一松,“这有什么,家里做饭,卫生这些大部分都是你在做,这不是你的付出?”
陈分说,“我上班以后可能都没时间去做这些了。”
董铮搂住她的肩,“那有什么,我们一起做,要不然请个保洁阿姨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