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可本能地去追。
“别追了。”男人叫住她。
“为什么?”
“她不会说的。”
“不管她说不说,我都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周可朝着女孩远去的方向追去。
女孩跑上了小径,那是连接酒店和沙滩的路。
她要回酒店去!不,如果她回到酒店,就很难再找到她了!
周可急切地想要赶上她,忽略了脚下。
地面的藤蔓经过一场暴雨,生出了更多密密麻麻的根茎,女孩没有穿鞋,跑得飞快,而周可穿着一双系带帆布鞋,鞋带被缠住了。
她踉跄了一下,俯身去拆解鞋带。
藤蔓像是和她作对,在她鞋带上绕来绕去,她太着急了,解不开,干脆用力往后踢了一下。
再抬头时,视野里多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的身影,穿着酒店的制服,她正看着这边,一手按在女孩后颈上,而女孩则紧紧地抱着她的腰。
那双手,那张脸,那身制服,周可都见过。
她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丝也动弹不得。
女人带着女孩走远了。
“周可。”
男人在叫她。
她应了声,慢慢走到他身边。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有头发仍在滴水,水珠沿着他英气的脸庞不断滑落。
可这一刻,周可没有心情欣赏他的脸。
“我看到她了。”她说。
“谁?”
“那个女人,那个掐住我脖子的女人。那个保洁。”
陈子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是她吗?”他问。
周可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有没有伤害你?”他上下打量她,似乎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周可有些疲惫。刚刚那种不顾一切要追寻真相的力量从她身体里消失了。
她得到了一个新的信息,脑子里却更加混乱了。
“刚刚,你有没有看到那女孩的皮肤,脖子旁边的皮肤。”
原来他刚刚是在示意这个吗?
“没有。她怎么了?”
“她皮肤上有瘢痕,一块一块的。”
周可想了想,问:“是皮肤病吗?”
未等他回答,她眼前忽的一亮,患了皮肤病的人,很多都会留下瘢痕。为了遮掩,他们中有些会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如果小女孩是患了皮肤病,那么会穿那样的罩衫也就不足为怪了。
“我明白了!”周可忽然拍手,“我想到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的唇角也微不可觉地上扬了一瞬,“说说看。”他说。
“有很多皮肤病人是不能被日晒的,所以女孩的妈妈才把她藏到静室里!还有,大概是不想让她被人歧视吧,她妈妈不敢告诉别人她的存在。那天我发现了她藏身的地方,她妈妈就掐住我的脖子威胁我,也许是不想让我说出去。”这样一来,所有的逻辑都理顺了。
只不过……为什么女孩会跑出来警告她呢?还有那个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今天看到的那只小鹿,又是谁把它杀死的呢?
她又沉默下来,陷入沉思。
“看来你的侦探事业又前进了一步。”
男人的话里不知是赞赏的意味更多,还是嘲讽的意思更明显。周可决定把它当成前者。
“我就是想知道真相,想了解所有谜题的答案。”她说。
她没有说的是,我想了解关于你的答案。因为,你也是一个谜题,而且是,非常让人着迷的谜题。
“喂,你刚刚跳下去,没有受伤吧?”
她对着他的背影发问。
因为身高差有点大,走着走着,她就落到了他身后。
他停下来等她。待她靠近了,才朝她摊开手,问:“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
“那你站住不要动,让我仔细看看。”周可和他开玩笑。
他却很认真地面对着她站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手臂微微张开,一副任其检查身体的模样。或者不如说,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什么嘛!周可被他看得红了脸,垂下头。
“要开始检查了么?医生?”他不肯放过她。
周可简直想逃进灌木丛里去。为什么要跟他开玩笑啊?她后悔得想要即刻订购一台时光机,返回到一分钟之前,把这句话从脑海里删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