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道很长,即使是白天,两侧墙壁上的灯也照不亮这片走廊。周可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程序,借着那一点儿强光,掌心一点一点地在墙上摸索着,寻觅着可能的入口。
刚刚住过一夜的静室是用的石门,周可猜想二楼这间的门也是大同小异。可是越往走廊深处走,她越是泄气。灰白墙壁完美无瑕,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凹凸起伏。她记得那天她没有听到一丁点儿房门开合的声音,如果是客房的门,自然不可能开合时悄无声息,如果是石门,也会有摩擦石壁的异响。
难道是那种左右开合的门,如果安装得完美,拉开的时候几乎不会有异响。
正这么想着,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走廊尽头。而就在她以为是尽头的位置,赫然立着一面双扇门!
木制的门,门身呈棕色,金属门把手泛着亮光。这是一扇装上没多久的门。
眼前的这一切就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她感到手心微微发热,但没有纠结,没有犹豫,她伸手握住了门上的把手,向一侧用力。
门一动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是锁芯被扯动的声音。
门锁上了,门锁在另一侧。
和周可幻想中的那扇推拉门不同的是,眼前这扇门密不透风,没有任何镂空装饰,所以她无法试着把手伸进去,转开门锁。
换言之,对着这样一扇上了锁的门,她束手无策。
她靠着墙壁飞快地思索着破门而入同时又不惊动任何人的办法,突然想到昨天走过的那条通往四楼静室的走道。今天从那间静室回来时,她一直想着关于陈子森的事,完全忘记了可以走到二楼去探查一下。
门那边传来含混低沉的说话声,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竖起耳朵聆听。
说话的声音消失了。入耳的是一阵沉重拖沓的脚步声,那边似是没有铺设地毯,脚步声格外的响。
她又听了一会儿,直到脚步声消失,耳边重又变回一片死寂。
她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下楼到前台那儿,确认吧台后坐着的是那个新来的接待员后,她深吸了口气,冲到吧台边。
“你好,我昨天订了一间静室,今天退房的时候太急了,落了东西在里面。”说完这句话,周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真的不太擅长撒谎。
接待员倒没太在意,看了她一眼,眉开眼笑,“我记得你,订的是四楼的房间吧?”
周可点头,“我可以去拿一下吗?”
接待员说:“当然可以。”
她拉开手边的抽屉,自言自语道:“不知道那儿的门锁上没有?还是拿着钥匙吧。”说着从中取出了一大串钥匙。
周可跟在她身后,一路问了她不少酒店的事情,她很热情,有问必答。从她口中,周可得知酒店经理为了节省开支,会在淡季的时候让部分工作人员离岛休假,只留下必要的几个人来维持运作。而且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身兼数职,熟悉酒店里的各种服务规章,必要时会被调用到不同的岗位上去。比如她,有时做保洁,有时在餐厅工作,有时又到前台做客户服务。
正说着,便走到了会议厅,不远处就是通道门了。周可看了一眼会议厅门把手上挂着的标牌,上面写着:维护中,暂停接待。
“会议厅是不是很大?我之前买药的时候也经过了会议厅。”周可问。
“是的。”接待员道,“你要去药店啊?药店在另一边,这条道走不过去的。”
“我记得会议厅有后门,是不是可以从那儿穿过去?”
“这个啊。”接待员笑了笑,“后门钥匙我没拿来。”
“没关系的,我就是随便问问。”周可也笑了笑,觉得这个接待员十分善解人意。
走到通道门前,接待员低下头来找钥匙,周可却发现这道门上的链锁似乎卡到了门缝里,她伸手一拉,锁开了。不,是锁头断开了。
她尴尬地握着那半截锁,不敢相信自己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大到可以把一条链锁生生拽断。
“这个,被我拽坏了。”她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的,正好我不用找钥匙了。”接待员笑呵呵的,“我就不进去了。你知道怎么开门哦。”说着就要转身返回。
周可忙拉住她,“这道门是一直锁着的吗?”
接待员愣了一下,“以前静室没人住的时候,都锁着。有人住了当然就用不着上锁了。”
没人住?这下轮到周可发愣了,“我昨天来的时候也锁着,是另一个接待给我开的门,可我听她说二楼静室是有人包下了的。”
“怎么可能?二楼没有静室,都是普通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