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面露难色犹豫不知如何开口时,程煜从门外走来,叫了陆以安一声。
陆以安扭头,程煜向她招手。
陆以安看出吴东道难色,体谅地朝吴东笑道:“看来没办法跟着你见见园区情况了,我好像有工作了。”
吴东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陆以安走到程煜身侧问:“是有什么工作安排给我吗?”
程煜看了一眼吴东后,笑着对陆以安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工作,只是突然想起来我是不是还没给你介绍一下部门的同事。”
陆以安顿了顿微笑道:“麻烦你了。”
地产部很大,有半层楼的空间,程煜带着陆以安从电梯边的办公室开始介绍,因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陆以安的身份,大家面上都对她客客气气。大概也是因为这层身份,她才能得到傅立助理带她认识人的优待。
等会到陆以安的工位时,吴东早就不见人影。
程煜朝她道了别去忙自己事,陆以安坐下,手里摁着手机。
很快顾言就回了她消息。
「江市临南工业园区。」
陆以安瞧了谢谢,还没问出下一句,顾言的新消息又来了。
「是有人让你接手这个项目吗?具体情况你可以问傅砚,他比我更了解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在此之前建议你在公司里考虑一下。」
没头没尾的话,让陆以安疑窦丛生,她立刻就明白顾言话中的未尽之意。
她手机上向程煜打了个招呼就拎包离开了地产部。
反正以她这样不尴不尬的身份,大家都巴不得她只做个挂名职员。
回到家时,家里没人,陆以安忙活了一会儿家务,坐在电脑前咬指甲,在浏览器上搜了半天,关于临南工业园区的信息都是傅氏牵头与政府签订战略协议的正面新闻,战略发布会的时间是前年12月,这个消息算是当时国内的大新闻,园区面积辽阔,在寸金寸土的江市,批下西南片区远郊将尽八百平方公里的面积,兴建涵盖轻量工业、高新科技、贸易区等多功能经济区。
搜索了互联网的每个角落,她都没有找到能供了解不同信息的小道消息,关掉网络页面,陆以安发了条消息问姜园什么时候回家。
消息刚发出,门锁就咔地一声转动。
陆以安抬头,姜园提着打包好的零食走进来。
一只手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架上,关上门,放下另一只手上提着的东西,姜园才看了眼手机屏幕,乐呵呵地问陆以安:“你今天这么早回来是想我了吗?”
陆以安表情一言难尽:“你上班的时间点都这么不固定吗?”
姜园耸耸肩:“其实我们远程上班也不是不行,你知道的,现在纸媒没落,去也就是做做样子。”
陆以安正色问:“我还没问过你都是做什么板块的新闻。”
“一些社会新闻吧。”姜园想了想说。
“社会新闻不该是到处捕捉新闻忙得很吗?”
“可我是编辑,不是记者啊。”
陆以安单刀直入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了解临南工业园区的记者朋友?”
“临南工业园区?”姜园皱眉,“你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了?”
“姜园,我刚申请去了傅氏地产部。”陆以安坦白。
“你……不离职吗?”姜园犹疑道。
“原来是这么想的。”陆以安肯定地点了下头,“但突然出了车祸,就不太甘心了。”
“你是说……车祸,不是意外?”姜园神色严肃。
“猜的。”陆以安见她神色,突然嬉皮笑脸,伸出两只手捏起姜园的脸颊。
姜园拍掉她的手,没好气道:“所以你进了傅立在的地产部?”
陆以安避而不谈,转头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往姜园的方向推了推:“你知道吗,我刚刚发现和园区相关的话题和新闻都删得干干净净,包括我用了些科技手段,都查不到线索。”
姜园凑去,在触控屏上划了划,网页忽然跳转,变成了黑□□面的代码页,姜园突然惊恐道:“陆以安,我好像把你的电脑弄得中了什么病毒,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动!”
陆以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道:“不是病毒,是我刚写的程序。”
姜园震惊地看向陆以安:“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我和你同学那么多年都不知道你会这些。”
陆以安装着得意洋洋的模样,手指在电脑上操作着:“怎么样,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
姜园叹道:“你会这些还在傅氏憋屈什么啊,程序员现在可赚钱了。”
陆以安没再和她开玩笑,再次将电脑展示在她面前:“你看,整个互联网上关于临南工业园区的消息有明显的人为删除的痕迹,留下的都是统一话术的官方消息。”
姜园严肃地看向陆以安:“你为什么要查这些?据我所知,傅立也才刚上任地产部的负责人,即便这些东西有问题,也都是陈年烂账,波及不到傅立这个新上任的负责人。”
陆以安在桌上随手拉来一张姜园放在桌上多日的报纸,拿起笔开始写画:“首先,今天有人带我介绍地产部的产业布局,这个项目明明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为什么到今天这样悄声匿迹。其次,前任地产部的负责人算是升职,虽然还分管地产板块,但地产部几乎所有的权力都移交给了傅立,可以说是一点也不留恋,难道是傅立更能服众?还是因为有傅景国作保?第三,我在给傅砚做助理时,曾协助投资部的负责人整理他那里的关键材料,曾看到一份文件,地产部原负责人李成总早在去年年初就竞聘成功,按理半年内就能看到他调离岗位的信息,可直到这几天傅立回归傅家,他才离开,为什么?”
放下笔,陆以安抬起头,看着姜园的眼睛,忽然笑道:“你猜我出车祸的那个肇事司机姓什么?”
姜园睁着眼睛,眨了眨:“肇事司机?不是姓傅吗?就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的那个,叫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