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没看她脸色,自顾自地忧愁:“先生要是还像上次一样一生气半年不回来怎么办啊……”
“上次?”陆以安放下手机,“什么时候的事?”
刘妈狐疑看她:“就是半年前啊,具体什么时候我忘了,总之当时太太和先生大吵了一架,之后半年多先生就没回过别墅了。”
她小心看了眼陆以安,才继续说:“当时吵得可大声了,太太前天该不会……又吵架了?”
陆以安问:“当时吵了什么?”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当事人的,她咳了咳补充道:“时间有点久,我最近记性不太好。”
刘妈清楚她进来的状态,也没察觉什么,继续说道:“我没听清,反正先生当时看起来挺生气的,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生气。太太也……”
她偷偷看了眼陆以安:“太太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陆以安若有所思:“你先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以后晚上也不用等我,明天早上我要开始上班了,如果遇上加班估计要更晚,你等我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好好休息。”
刘妈简直喜上眉梢,连连应是,转身就不见了。
陆以安吃完布丁,把包装扔进垃圾桶就上楼洗漱。
关灯前陆以安在房间里的各个抽屉翻了翻,企图找到关于原主的其他信息,但房间很干净,除了日常用品,没有任何笔记字迹,连与记忆有关的讯息相册都没有找到。她又在手机里翻了遍,相册除了零星几张风景照,连自拍都没有。
陆以安翻到困倦,渐渐闭上眼,手机从她手心滑落,掉在被子上。
手机的定时是在七点钟响的。
陆以安一个激灵,眯着眼睛在床上摸手机,寻找声音的来源。
世界安静的那一瞬陆以安松了口气,眼睛再次闭上,好不容易睡得这么好,她舍不得起床。
天并不遂人愿。
房间门被敲响。
刘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甚至有点欣喜:“太太,先生打电话来,让我叫您起床。”
门又被敲了两声:“太太,您起床了吗?”
陆以安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起了起了。”
刘妈听她声音,不放心地又敲了两声门:“先生说她来接您,二十分钟后到,您要不先起床洗漱一下?”
本来并不清醒的大脑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但说到傅砚要来接她,陆以安自然反射一样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她坐起身,晃神了一会儿,重复问:“傅砚要来?”
刘妈果然还没走,应了一声“是”。
陆以安很想说管他呢,但恍惚中突然记起自己今天第一天上班,立刻麻溜地下床,囫囵吞枣地洗漱吃早饭。
上班堪比早八,陆以安欲哭无泪。
傅砚非常准时,说二十分钟,真的卡点到别墅。
陆以安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出门时,看到傅砚站在玄关处。
看见陆以安,傅砚拿起钥匙:“走吧。”
陆以安匆匆拎起包跟上傅砚。
她两辈子第一次上班,有点新奇,但看起来还是很淡定地踩着小高跟跟在傅砚身后。
傅砚看起来有模有样,她在身后也并不逊色。
总经办的办公室是早就留好的,包括傅砚的办公室,还有陆以安的位置。
傅砚似乎不是第一次来傅氏,轻车熟路,对陆以安指了一个位置:“你坐那。”
一个早上就是各路人马来会见傅砚,顺带再和陆以安点头招呼,陆以安除了微笑点头说你好,什么正事都没有。
中午在食堂吃饭,陆以安坐在空位上,傅砚端了两个餐盘放下,坐到陆以安对面:“委屈你了,但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作样子也需要在公司食堂吃饭。”
傅砚和她的身份特殊,她能理解;还要装着夫妻和睦的样子,虽然傅砚没有明说,但她也能理解。
不过陆以安还是默默点头,确实委屈,要尴尬地和他面对面吃饭。
傅砚把她的餐盘推到她面前时,傅深走来。
陆以安在傅家对他印象比较深,所以一眼就认出他。
傅深自然地在傅砚身侧坐下,对两人打了招呼。
傅砚看起来对他没什么异常的情绪,夹了块排骨放到陆以安餐盘里:“早上工作如何?还顺利吗?”
陆以安呆滞地看着傅砚的动作,再看向自己餐盘里本就满出的排骨,感到非常无语。
傅深点头:“挺好的,不过还是第一天,很多工作内容还不明确。”
傅砚说:“你原来在券商工作,券商工作压力大,对工作能力要求很高,战略投资的工作方向差不多,你适应傅氏的工作肯定没问题。”
傅深对他笑了笑:“嗯,借你吉言。”
傅深突然转头看陆以安,像是话家常随口一提一样,:“以安你不记得我了吗?”
陆以安不明所以,从餐盘里抬起头看他。
傅深看着她的眼睛:“前几天在傅家我不好讲清楚,但看着你好像不太认识我的样子,我也很想找机会问问你,我们大二的时候一起去了青西支教,你还记得吗?”
傅砚听到,也抬起头看陆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