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上贴了张title——智能行为研究首席。
就是这里了。
陆以安大大方方推开门,十分顺利地将那张伪造的信塞在了键盘下。
满意的陆以安正准备从电梯离开,就看见江云祁从电梯出来,直奔办公室,多少有些做贼心虚的陆以安脑子一抽,拐了个弯,找到一个办公室对面的空着的工位坐下,办公室很大,她坐的工位隐藏在其中,并不明显。
马上江云祁就要愤怒地带着信去质问傅砚了,然后就是傅砚更加厌恶陆以安,再往后就是傅砚离婚,再往后就是她能分到三十亿……陆以安沉浸在美梦中。
但她左等右等,焦躁得额头都出了汗,依旧不见江云祁出办公室。
陆以安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将信藏得太深,江云祁没看到?
她焦虑地换了个二郎腿姿势,脚不小心踢到了桌子侧边,发出了响声。
边上工位的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身边多了个人,往后仰了仰,眯起眼睛问:“你是……?”
陆以安又搬出了那个理由:“我是来面试的。”
小姑娘丝毫不怀疑,点头道:“秋招这么早开始了啊。”
说完这句话又埋进了自己的电脑里。
陆以安想着自己未成的事,想着再加一把火,伸手拍了拍小姑娘问:“可以借下纸笔吗?”
小姑娘敲下回车键,代码迅速在显示屏上跑动,最后跳出了红色的错误提示。
姑娘没注意到陆以安,突然崩溃地额头重重敲了下桌子。
一会儿后抬起头,委屈的眼睛看着陆以安问:“你刚刚说什么?”
陆以安尴尬在半空的手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她收回手问:“可以借纸笔吗?”
小姑娘爽快地从桌上扒拉了几只乱七八糟的笔和纸,一股脑塞给陆以安,又继续敲起自己的键盘了。
陆以安这回言辞恳切地又写了一封比刚才用词更夸张的情书,写完后她满意地通读了一遍,觉得自己这回肯定能让看信的两个人恶心到。
正巧江云祁从办公室里出来,陆以安立刻低头,把自己藏到工位下,眼神紧紧跟着江云祁,好在江云祁一脸高冷,从不关心工位上的员工工作状态,自然也没发现多出了一个人。见对方又进了电梯,陆以安才放心起身,带着信再一次进了江云祁的办公室。
这一次,陆以安偷感没那么重了,先环视了一圈办公室,虽然是玻璃围起的办公室,但无论从外看内,还是从里头往外看,竟然都是模糊的。她以为这样的办公室是方便领导监视员工的,没想到这间并不是,不过虽然只与江云祁有过几面之缘,她也觉得江云祁并不是个乐意监视别人的人。
好感是直到她看垃圾桶时彻底掉没的。
空荡荡的垃圾桶里只有一样东西,是她刚在楼下写好的伪造情书。
陆以安一瞬间和刚才代码错误的小姑娘共情了。
难道是她写得不够好吗!还是不如小说里的情真意切?
陆以安委委屈屈地抚摸了下手里第二封情书,她脑中的故事梗概中没有具体的信件内容,只能全靠自己编,这已经是参考手机软件里搜到的她觉得的最好的内容了,甚至连故事里高冷霸道的傅砚形象也考虑到了,用上从前看过的小说里霸总的口吻。
颤抖的手,再一次塞进键盘下的信件,阴暗的办公室。
陆以安心情沉重地第二次出了办公室。
她严肃地坐回刚才坐着的位置,等待江云祁的回归。
江云祁很适时地回来了,巧合地就像书里安排好的样子。
陆以安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小说里她也塞了两次信,只是她得到的信息不全。
这一次江云祁出办公室出地很快,手里捏着一张纸,表情愤怒。
陆以安认真眯着眼看了看,是她刚才藏进去的那张。
陆以安打起精神,眼睛亮了起来,目送江云祁进了电梯。
要站起身时,身边的小姑娘一锤桌子,“咚”的一声,让起了一半的陆以安吓地重新坐到了位子上。
但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完全没有反应。
陆以安紧张地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此刻笑得面若银盘,像是刚敲完纳斯达克钟一样的表情,恍若未觉地压低声音凑上陆以安跟前:“你怎么啦?还没面试吗?”
陆以安盯着她摇摇头头。
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肩:“加油!欢迎加入我们智能行为研究组,我叫林姚。”
陆以安也笑呵呵点头敷衍了下,站起身,跑似的往电梯方向快步。
停在电梯前,她犹豫了下,想到刚才第二次藏信才成功,心里没底。
手指一顿,按上了十一层——她决定再试试更过火的,最好让傅砚对她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一个莫名其妙的丈夫就像梗在心里始终过不去的一道障碍,早清了早好,而且还有三十亿等着她拿呢。
以前的故事里,总裁的丈夫不都很讨厌爱管闲事的摆设妻子吗?
她就舍弃掉面子,闹一次公司,演一场捉奸戏码,傅砚一定会更讨厌她,从而更加坚定离婚信念。反正傅砚结婚也并非出自自愿,是被傅家的掌门人,也就是傅砚的爷爷逼着的,他大约也早已经有了离婚的念头。
电梯停在十一层,陆以安远远看见江云祁推开了傅砚办公室的门,喜悦浮上眉梢。
在电梯口,站了会儿,鞋尖碾了碾地毯,等办公室里两人先讲两句话,然后她再冲进办公室,用泼妇的姿态破口大骂傅砚。
她犹豫了下,忽然想到了江云祁,想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很快她驱散了念头,自己的事情要紧,大不了等一切了结后再好好道歉,然后真心地祝福两人。
大步在地毯上走着,往着傅砚办公室的方向,气势冲冲,看起来来者不善。
陆以安的心怦怦直跳。
手触上冰凉的玻璃门了。
只差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