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真心相爱,可跨山海、抵万难。
只要李沐泽顺应天道爱上王二小姐,那么被错牵的红线也能逐渐回到正轨。
见她迟迟不回话,李沐泽收了笑意,郑重其事道:“二小姐若无事,还请速速放开我,你今日举止实属有些失礼。”
若非看在她阿姐的面上,李沐泽并不会任由她将他抵在墙角
冷潇潇非但没有松开禁锢李沐泽的手,反而捏得更紧了些,她看着他的眼,学着锦似教给她的表情,认真道:
“太子殿下,其实我早就心悦你了。”
李沐泽转动了两下被禁锢的手,真是奇怪,这二小姐是个足不出户的闺门大小姐,怎地今日如此大胆不说,这力气竟也这般大?
他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侧目沉吟道:“二小姐这是旧疾未愈,还是回府将养将养。”
冷潇潇没有料到他是如此反应,按照锦似所说:
男人都一个样,无法拒绝主动送上前的美色。
怎么这李沐泽非但没有如锦似所说的面红耳赤的表现,还看上去极其地讨厌她?
冷潇潇不想将事情搞砸,如今的李沐泽与王姿潇没有红线牵绊,若是连惹得他生厌了,反而是一件坏事。
于是,冷潇潇抽身稍微离他远了一些。
李沐泽则是眉头紧皱地看着她:“二小姐,我与你阿姐是两情相悦,隔日我便会求来赐婚,先前你说的我权当你是胡言乱语,还请二小姐也不要放在心上。”
冷潇潇竖起眉头,立马接道:“太子殿下,我不是胡言乱语,我的病早已痊愈,再清醒不过的了,我知晓我在做什么,大约你觉得有些唐突,但实乃我一片真情。”
“二小姐,请自重!”李沐泽严厉地看向她
见他要走,冷潇潇急得只能双手搂住他的腰
李沐泽浑身一僵,难以明喻的触动在他心底升起,他终究是恼怒了
“王姿潇,孤命令你,放开。”
冷潇潇也是头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双臂之间环住一个坚硬但又细挺的腰肢,脸则是侧挨着他的肩胛骨,耳边传来他有力的心跳。
冷潇潇不觉双耳一热,抱住他的手更是像触碰到一块火炭般灼热。
她有些手足无措,但却没有依言立马放开他
而是心一横,直接道:“李沐泽,你只能娶我!”
李沐泽贵为太子,身份高于常人,虽说有不少女人想要接近他,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王姿潇一样,胆子大到敢不经过他允许就拥抱他!
皇子身份,周身都是皇家的威仪,今日却被王姿潇随意揩油
“王姿潇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冒犯孤,你若是再不放开,是想牵连相国府不曾?”
冷潇潇哪里料到是这样的局面
骤然放开双手
岂料,李沐泽脚下一个踉跄,竟直直地跌入了河中
惊起了一片水花
冷潇潇眨了眨双眼
——好似,搞砸了?
“唔,咕噜咕噜”李沐泽在河面上忽上忽下,看上去极其地狼狈
“咕噜咕噜”李沐泽灌了几口河水,扑腾着双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
“王姿潇!还不救我!”
冷潇潇这才反应过来,这李沐泽怎么不会水呀!
完了,完了
这下子,真的搞砸了
冷潇潇没有半点犹豫地扑腾一声钻入河中
初春的河水,还透着冬日里的寒气
冷潇潇拽住李沐泽腰带将人望河岸上带
眼看着便能上岸了
没成想,这腰带沾了水光滑无比,一用力竟然……自动解开了
露出李沐泽古铜色的上身
腰带与李沐泽分离,他又落入河中狠狠地灌了几口河水
冷潇潇忙一把手捞去,摸到了一片起伏的肌肉,面色绯红地撒开手后又立马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入自己怀里。
她托着李沐泽,阳光洒在河面上金灿灿的,同样也照得李沐泽的胸肌光泽耀人。
他全身无力,为了防止他后仰,冷潇潇只得半抱着他。
费了所有力气这才将李沐泽带上岸,此时他周身无力,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露出纤长的脖颈,水珠由着他古铜色的胸膛划过喉结再由颌角滴下去。
冷潇潇只感到一阵口干,不自觉地咽了咽嗓子
“我……不是故意的。”她怯生生地挪开双眼“你信吗?”
气得李沐泽当场晕了过去
冷潇潇拖着一身湿哒哒的衣裙翻墙回府之时
锦似大惊道:“潇潇……小姐,你怎么这幅样子?”
冷潇潇止不住地发抖,颤声道:“先回屋,莫要叫人瞧见了。”
锦似宽大的衣袖围住她,两人苟着腰偷摸摸地回了房中
换了干暖的衣裙后,冷潇潇还是止不住地发冷
这初春的河水与这凉风再冷,也冷不过她此刻的心
“锦似,我们好像玩完了。”
锦似一头雾水,为她又盖了一层暖被,道:“事没有办成?”
冷潇潇沉思道:“也……算是成了吧?”
“那是怎么了?”
“人我是截住了,话我也说了,脸确实也红了。”
“那是怎么了?”
“但,脸红的人是我。”她简直快要哭了“我害得李沐泽掉水了,我还看了他的身子,不止看了,还摸了,我们完了,相府也完了。”
锦似表情逐渐怪异
冷潇潇垂头丧气“锦似,都怪我。”
锦似却沉默地看着她
好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问道:“我问你,你摸他的时候,他可有反抗?”
“不……曾吧?”冷潇潇不确定道
毕竟那会他被水淹得半死不活
“这不就对了!”锦似拍着手道“身体最诚实,不抵触亲密接触,这叫生理性喜欢。”
冷潇潇目光晦涩,大约锦似过于乐观了!
“他落了水,你救了他,这叫英雄救美。”
“是吗?可是害得落水的也是我”
锦似却很是亢奋道:“你救他上岸之后,可还有对他做什么?”
冷潇潇心虚地低下头,气若游丝地道:“不、不曾。”
“你在撒谎。”
冷潇潇忸怩道:“不过是渡给他了一口气,不过,我是不想坏他气运。”
锦似双眼一亮,又是欣慰一笑,“不错,你出师了啊,厉害,了得!”
冷潇潇没有锦似那样乐观,害得太子殿下落水是为“谋害”,不经太子殿下同意非礼于他是“僭越”“玷污”。
这样的罪名,可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