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安巴市东边郊区的某个小房子里,一个屠夫打扮的女人正在屋子里绕圈圈。
她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动物被关在笼子刻板行为,而旁边真正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大堆不同样子的瓢虫却安居乐业,它们吃肉和内脏吃得不亦乐乎,房间里全是触手戳中肉块和骨头的噗叽噗叽声音,搞得屋里也熏得很。
“上一回投放的触手瓢虫被不知道哪来的哈迪斯代理人给弄死了,在守夜人的干扰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詹奎因的陋室?”
听到她那一段跟报设定似的话,另外一个同样屠夫打扮却稍微小只一点的女人提着一桶下水一脸木然的应了一声。
“不找了吧,这都找十几年了,组织肯定早把我们忘记了”
十几年前,她们和其他组织里的新生代被组织派去当守夜人的卧底,结果其他人都过了,就她俩守夜人转正集训因为体力太差没过,出来这么大纰漏,本来她们都要被组织嘎了,没想到她们爸妈厚着脸皮硬生生给她们争取了一个机会,给丢到安巴市找詹奎因的宝藏来了。
小个子女人也知道这就是变相的流放,这几十年都老老实实的鲨牛做屠宰生意,这几年都快把安巴市的牛肉供应权拿到手里了。
只有她傻乎乎的同伴还在还在为组织的伟大而奋斗,抓了群小邪祟每天搞杂交,想要以此毁灭安巴市这个小犄角旮旯的治安,比孟德尔还达尔文,纯纯的蜥蜴博士。
要不是同伴鲨牛和管账做得好,还有怕守夜人把她们抓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早就把报警把同伴抓了。
这时,那个高一点的女人还在bb,只不过这个时候她不走了,而是自己找了个椅子面壁思过。
“不!詹奎因是唯一一个成功召唤出外神的人,我们占星会能不能再次伟大就看他留下来的遗产了!”
伟大那是肯定不能啊,小个子女人腹诽道,会里在她们离开的时候就乌烟瘴气的,像她们爸妈这种贪官污吏都能花钱把她们保下来,这种组织的前途不用闭上眼都看不见啊!
而且这个组织总部还在国外啊!
就在高个女人还想说什么劝诫的话的时候,小个子女人的惊叫打断了她。
“干嘛?”她没好气的问。
“即使我们离开组织很久,也不能忘记组织对我们的嘱托!痛苦,你务必全文抄写我们拿到的任务卷轴三遍!”
然而痛苦,也就是那个小个子女人,却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敷衍着搭她的话。
“那个…”痛苦吞吞吐吐的打断了她,“欢愉,你瓢虫好像死了…”
“不可能”,欢愉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改良了这么多代,这些瓢虫甚至都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吸收了某种神力,被神关注的生物,就算我死了,这瓢虫都不会死!”
触手瓢虫的孵化和生长需要生物的内脏和血肉,而人类的肉/体是它们最喜欢的营养餐。
不过它们其实也没那么挑食,牛下水和牛脑髓也可以,这也是她们藏了这么久都没被□□的原因。
这群东西挺好养活,同样的,按照便宜没好货定律,这群东西全踏马笨比,基本上听不懂人话,还时不时想要把痛苦当辣条嗦了。
然而,欢愉坚定的认为这群虫子听得懂人话,这让痛苦这个时不时要被瓢虫嗦的人非常痛苦。
这次欢愉把那些瓢虫放出去,就给它们交代了俩任务。
1,自由活动,给守夜人添乱
2,找詹奎因的陋室
实际上,这两个任务,瓢虫们都做到了。
只不过,在美味的神力小甜点甘幽霜面前,它们选择了先吃后报,结果就是被当场噶了。
说回现在…
“真的”
痛苦木然的看着笼子里已经慢慢化作飞灰的瓢虫们,放下装着牛下水的桶,左手摸到腰侧的菜刀。
被人追到老巢啦!完辣!
其实,从被丢到这里开始,痛苦就已经料想到了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慢。
她现在都四十多了,在安巴市鲨了十年牛,现在的心冷得像冰…应该也能坦然的面对死亡了吧…
“不-----”
在欢愉的惨叫声背景音中,一个穿着黑袍的黑衣人牵着一头三头犬突兀的出现在房间中央。
“你好”
黑衣人脱下兜帽,露出兜帽下棱角分明的脸和浓密的黑色胡子。
看着木在原地的两人,哈迪斯轻轻点头,“感谢你们为我的快递发货做出的努力”
“你有见过一个叫甘幽霜的男孩子吗?灵魂大概这么长,这么宽,肉骨头一样,我的狗很喜欢他,我也很喜欢他”
末了,他看着笼子里死了一大半的瓢虫们,眉头一皱。
“变成灰的瓢虫也喜欢”
打不过的…
光是被哈迪斯看一眼,痛苦的身子就几乎被冰封住,宛如堕入了万丈深渊。
只有欢愉那个傻逼还在尖叫。
跑不掉的…
她看着跃跃欲试的三头犬,这头怪物把她们所有的逃生位置都堵住了。
怎么办?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冒出,嘴唇几乎要被咬出血。
这时,哈迪斯突然把注意力又放到了她们的身上。
“你喜欢他吗?”
痛苦突然又想到欢愉之前的话,瓢虫吸收了某种神力…
该不会是这个神的吧?祂是自己代理人被动了来兴师问罪的吗?
机会,我需要机会。
回答祂,对,先分散祂注意力。
然而,还没等她挪动牙关开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突兀的插了进来。
那道声音对祂的态度异常轻慢,但是祂却没有愤怒,而是浑身紧绷,神力都聚集在了一起。
“挺喜欢的,咋了?”
好!那个神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痛苦的神色一凛,手上的刀瞬间被她拔了出来。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