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安国庆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盘子里分到的东西,他的动作赏心悦目,看起来像是在吃什么国宴。
安科在旁边就没那么装了,他几口下去,嘴里都塞满了。
在薅自己亲爹一顿饭这件事上,他蛮有热情的,就算他爹萨克斯一般的破锣嗓子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他也没什么想法。
“每个民族都有根劣性,就像华夏人永远在找地方种地以及找东西吃一样,但是我最讨厌的还是这里”,刚好盘子里的牡蛎被他吃没了,安国庆随手转了下餐刀,接着抵着盘子冷冷的说。
“说得难听一点,巽北西只是个让民族更加伟大的,靠着底层人血肉堆出来的武器而已”
安国庆真的感觉有种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被狗咬的无助,而且那狗还是个吉娃娃,它咬你只是会让你感觉被侮辱,但是你踢它那就是一脚下九泉。
他原来以为这是个多国纷争问题。
他觉得俗世红尘没能量了,接下来几个国家就会来抢人,然后大战一场,他只要在旁边看着他们不波及华夏即可,所以他才把自己儿子和儿子的几个小跟班拉过来当搅屎棍。
结果没想到,这俗世组织是个自己作死的典型教材,不仅拉着立本政府暗地里搞实验,还扯着安卡拉当威胁论,搞得他不得不亲自下场把人抓了,同时还得把这头隔离了不让别国的人也掺和进来,造成不必要的纷争,要不是自己儿子关键性的把这撕裂的时空复原,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写这述职报告。
怎么滴,你去撤个侨,不仅华夏人一个没整回来,还无缘无故把立本撕了,那自己老娘听完第一个绝对要把自己撕了。
他刚刚不是跟明日卿打了老半天吗,这个柔弱的老东西也两百多岁了,还一副毛头小子的模样,整天想着把安卡拉抓来当能源,探索世界的未知,给全人类引导未来的方向,这一套下来,给安国庆都听无语了。
这长得像核桃的傻逼一身黏连得极紧的幼童躯体,在上蹿下跳的过程中,那些只剩下本能的躯体还会因为压迫发出惨叫,就算那玩意不动,那些幼童也会不断的说着我很开心和父亲一起打倒敌人的话,给安国庆看得肝火上涌。
作为一个有孩子的人,他实在是看不得这种丧尽天良的画面。
“才不是,我是被选中的!我注定要保护普通人!”
安科闻言,惊叹的看着发声的飞行棋巽北西,随后怜悯的又给这玩意切了块肉排,让他多吃点好补补脑子。
说实话,他都想学一下那个俗世组织的洗脑宣传词了,都到这种程度了,巽北西的意识们还执迷不悟。
“对嗷,你甚至不是武器,是个充电宝,这也是我们放过你的主要原因”
安国庆一开始见着明日卿就想把他宰了,结果打了几下,他发现这个已经不太算人的出生依靠着巽北西的能力把立本分成了四个时空,跟安科他们对过后,他大概总结了这四个时空所处的因果。
自己儿子和麻将桌那边,辉夜市被炸掉,周边其他城市存活,城市里的人被明日卿判定为不需要存在的人,连灵魂都全被抽干了,而巽北西并不明白这一点,他做了替代的折纸人放回去,认为这样就是复活。
傻小子固燚和那个卤蛋,辉夜市和周边城市都彻底消失,空中都是浮动的散落的灵魂碎片,也是巽北西最清醒的意识所在地。
他在这里被鲨了不知道多少次,洗脑过很多遍的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一直住在月宫精神病院里而已。
那个看着跟发糕一样的小子那边,是不太正常的极速轮回,也是辉夜市存活,其他城市被炸飞的状态,那边的巽北西在导师明日卿的带领下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升维变成创世神级别的生物,但是每次都失败了。
安国庆看了一下尤让岐那撑着筋膜白骨伞穿着暗红色洛丽塔长裙的守护兽,脑子嗡嗡的。
此子的外表和举动看似在少儿频道,实则鲨性重得可怕,比邪剑仙还蛊真人,根本没有道德观。
在他那边,辉夜市被异形攻占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个黑色发糕玩皮绳一样玩时间线,给想要逃跑的人来了个古神终焉类型的恐怖,把立本彻底干成了死地。
安国庆深深的看了一眼吃饱了拉着正自己儿子触手打结玩的尤让岐。
一回去,这东西就得去做心理评估!
至于他自己那个时空,那边的辉夜市是展示给世界看的,和自己拿到的信息差不多,本来是个幌子,但是安国庆硬生生靠着经验把明日卿给从角落里赶了出来,最后把它打成原型。
一把用来裁纸的刀,至于被裁的纸,变成四个花色的巽北西折纸应该比较有发言权。
在这期间,纯净无污染的巽北西本来是明日卿维护这里的最佳辅助,必要的时候,明日卿还能吞噬掉完全不反抗的巽北西意识,来一波二阶段boss战。
到时候,那就真是献祭全立本反攻华夏了。
这把刀,说实话,比较难缠,然而自己儿子带来的那几个小东西太拼命了,他们让巽北西的四面和那把裁纸刀分离,还硬生生伤到了明日卿的本体,这才让安国庆快速收工。
至于巽北西…还得试探一下。
就在这时,安国庆点的甜品也上了,那是一叠晶莹剔透的水信玄饼,旁边还放着一个透明转筒,里面是黄中带黑的黄豆黑芝麻粉。
他用勺子勺起一个史莱姆一样的水信玄饼丢进转桶里,然后摇着转筒让黄豆芝麻粉裹满了整个团子,最后再从转筒的下面把已经变得不太礼貌的团子取了出来。
“就像这甜品,两千次的轮回,不过是在几座已经被毁灭的小岛上乱转,进去的时候是一团,出来了,也只是个沾满黄色粉末的团子,不可能变成一坨屎”
巽北西,融合了四个时空的你,对此是怎么想的呢?
他还没试探出巽北西的口风,安科就已经看着那坨可以打码的甜品开口了。
“爸,饭还吃不吃了?”
毕竟这玩意沾了粉以后看着真像屎啊!
“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