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科正在玩自己新整的小宠物,那个刚刚被双开门冰箱用来打他脸的手,安科给他取名手手。
他丢出去一个血红色布满肌肉纹理和蓝色眼珠的健身球,那只走路跟海羽蛇似的手就会屁颠屁颠的给他捡回来,然后缠着他继续玩游戏。
不对劲,十分甚至一百分的不对劲。
他坐在角落里用触手撑着头思考目前的情况,手边是一只长得像正方形桶装矿泉水瓶子的容器,那玩意的外表还挺科技,四面透出边缘被金属包围,透过外头能清晰的看见里面。
黑色的土壤是这瓶东西的主要组成,褐色的菌丝如同渔网一般遍布了大半个瓶子的黑土,瓶子的开口处长了好几根褐黄色的尖头繁殖体,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养蘑菇小培养基。
但是如果这个东西能听见心跳和脉搏的话,一切就变得不那么普通了。
滑腻的触手抚过箱子,让里面的一只被菌丝牢牢覆盖的白色足肢从土里弹到了接近瓶壁的位置,跟着触手眷恋的绕了一圈。
它似乎很喜欢安科,在桶里微弱的晃动着,试图让已经漫不经心远离瓶子的触手再回来。
对此,安科有点绝望。
好可爱,但是给我拿远点啊!
可惜尤金短时间内没法拿了。
因为她的身体现在就是这桶东西。
是的,是这桶东西,不是里面单个的蛾子,也不是那些蔓延了半瓶子的菌丝。
好,比希儿妮好,希儿妮都解体了,尤金还能勉强保持全尸,就是鳞粉和孢子散得到处都是,有进步啊!
不是你来早了,是你的尸体一直在这里啊!
孩子小就是不行,都不知道自己噶了,还出来赚生活费呢!
真是乖巧懂事的小朋友啊!
总之一会再处理这个可爱的压缩军粮。
在安科杂耍似的拿着尤金和手手时,一旁的努加正在吃自己炸的春卷。
他有些委屈,因为大家都不珍惜他的劳动成果。
努加的边上,他二哥以利贾一边啜着泪一边发抖,他刚刚被努加救出来,现在腿还是软的,整个人摊在地上一副失了贞操的可怜样子,搞得努加吃东西的同时还熟练度的给他递手帕,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还是我钝感力太强了,出事了都没察觉出来,打扰了。
这里本来有按照彩虹颜色涂装的七个房间,房间是列车状前后排布的,每个房间摆放的东西一致,有茶歇台,舞池,香槟塔,以及不同颜色的被用于装饰的入阶植物。
可以说除了颜色外,所有的房间长得一模一样。
宾客们可以顺畅的从第一个房间走到最后一个,在不同颜色主题的房间里和其他人交谈,但是现在,这里被隔开了,每个房间都变成了独立的,然而谁都没注意到这点,他们跟昏了头似的在房间里头乱转着,做着一些看起来十分抽象的事情。
就拿安科所在的第一个赤色房间来说,那里就像是恶俗三流小说的宴会剧情,什么你爱我我已经不爱你了的场景一直在上演,还有迷糊小娇妻和霸道总裁的剧情,看得人云里雾里,要不是这些房间的布置是安科整的,他还能开开心心搁那看着。
赤间里的人等级都很低,而且全是接触生物过于正常,不像是安卡拉世界的人,有一种被保护得太好了的诡异感觉。
同时,在安科收拾其中两人的时候,其他人只是短暂的恐惧了一下,就继续无知无觉而上演那些戏码,被洗脑了似的。
“爷,他们只是被放大了内心的情感,没有被洗脑”,被安科紧急调过来的安眠感知了一下手手手里的血红色健身球后朝他汇报道。
那玩意算是赤间里所有人的集合体吧,他们的思维在外面发神经,但是他们的躯体却变成了一颗恶魔果实,被埋在香槟塔的里面。
“而且,他们是被放进来的游鱼”
安科十分迷茫的一边和被抢了玩具的手手玩着拍手游戏,一边在脑子里搜索关键词。
“什么是游鱼啊?用来做清蒸的鱿鱼吗?”
“就是,来寻找机会傍上富家子弟的野生小鱼”
终于缓过神来的以利贾艰难的给安科补充讲解了起来。
“喔?”
努加茫然的神色让以利贾有点蚌埠住,这个什么都不清楚看起来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大学生是他弟?
“没事,六弟你一般全鲨,不懂是正常的”
“喔!”
望着自己弟弟傻呵呵的还想给他喂春卷样子,以利贾毫无戒备的用嘴接过春卷,突然释怀的亖了。
我,为什么,要把我强大的六弟当成王位最大的竞争者啊!就算他是他们爹最宠爱的孩子又怎么样?他明明早就被安公子抢走彻底养成傻瓜了啊!
说不定以后抢王位我还得倚仗我六弟啊!
想到这里,以利贾英俊多情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中带着宠溺的笑容,他搀着努加的手站起来,走到安科旁边开始了一些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