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是毛栗子的真实想法,水母,超级弱。
比粉色的亮光强点,比灰色的雾气差点,但是都是一触手的事情。
毛栗子只是长得小,不是不能打。
它只是找不到敌人,又想护着鬼织族,又不是不能跟神拼命。
我,可以把这一切掀翻吗?
哪怕不顾任何人的死活。
“嘻嘻,当然可以,但是你想要让一切都恢复正常吗?”
想。
脑内传来让毛栗子舒适的声音,它眯起了眼睛,触手不受力的飘荡在海里,宛若一颗与世无争的海藻球。
“那么你愿意学着人的方式思考一下吗?没准就能知道敌人在想什么了哦”
好。
于是,在安卡拉敷衍至极的忽悠下,安科学着装载了祂所谓人的思考模式。
然后彻底变成了一个智障。
十岁的小朋友,懂得已经很多了,但是十岁的安科,只会在乡下和着尿玩泥巴,自己拿着网兜去抓知了然后被尿一身,和奶奶一起吃自己做的吃血妈甜的吃的,把奶奶齁得说不出话来,然后自己再躲在角落窃笑。
还有上一些听不懂的课,做一些注定不及格的卷子,然后被闻讯从城里赶来的爸妈打成一块年糕。
啧。
世界在他眼里非常普通,没有守护兽,没有神,没有各种异常的东西,安卡拉是他的奶奶,是个穿着黑布鞋黑裤子和红色袄子的小老太太,不是个穿着大红色旗袍朱唇黑发和他长相一样经常阴阳怪气的青年女人…
现在的安科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了。
自己有两个视角,一个人的,一个神的,人的视角屏蔽了大部分异常,能感觉到所有被划分成正常人或者正常动物的生物,而神的视角因为自己还太小了,收不到人的信息,甚至收不到外界的环境信息,但是能和人听不见的同等级的神对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的视角在逐渐和人的视角融合,最完全的融合出现在安科大二那年,这也让他开始能够运用自己的能力,在梦境世界中穿梭。
但是现在,哇靠,用这个思维模式这有个毛蛋的提升啊,去给敌人猴子偷桃吗?
而事实证明,这个思维模式还是有一定用处的,起码,它把畏手畏脚的安科,变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
海水轻轻推动身体的感觉,风拂过脸颊的微微痒感,风吹过时耳边传来的微小声音,四肢触到柔软泥沙的舒适感觉…
发现自己飘在离岸边只有两米的浅海里,年幼的安科眨巴了一下自己刚长出来的眼睛,然后抬头直视着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太阳,就好像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明亮的东西似的。
不对,我已经十岁了,肯定见过很多次太阳了,怎么还能乡巴佬似的,舍不得那些寻常?
啊这光,啊这水,啊这风,啊这沙子!
这就是人能看到的一切吗?好美好!
然而,现实是,幼年安科跟发了病一样四处乱窜,他尝了好几口沙子和海水,还看太阳看到差点眼睛失明,最后的他跟个蜥蜴一样,一只手和一只脚撑着地,另外一只手和脚悬在空中,就这样在末过小腿的海水中不动了。
比起那个暗无天日的视角,这里和天堂有什么区别!
一截绿色触手如同如意锁一般挂在他的脖子上,被温养在里头的音东懵懵的探出触手。
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疯了?
随即,他觉得十分内疚。
是我没用,没法保护你,我真该死。
而意识到安科突然不见,顺着他身上味道匆匆赶来的王女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儿子,你在干什么呀?”
她愣愣的看着突然正常得有点不正常的安科说。
“妈,你看世界好美好啊!我要玩沙子!”
话音刚落,安科就以狗刨的架势开始在他所在的一小块地挖得泥沙四起,飞溅的泥浆落在木在原地变成雕塑的王女士身上,把她整得都不知道从哪开始。
这是我儿子?
不太对吧,我儿子不是那个沉默寡言但是十分可靠的小宝宝吗?这个是什么?马喽吗?
都说被爱会让人长出血肉,但是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了,血肉畸变啊这是!
可是气味是对的啊…
还有他怎么会突然跑出土楼?
诶,跑出土楼?
这里的结界破了?
我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妈妈,沙雕!”
在王女士还在试图搞清楚眼前的玩意到底是自己儿子还是什么附身儿子的东西的时候,安科已经靠着被自己刨出来的沙子捏出了一个离奇的圆环状东西,然后啪的一下用手拍扁。
“妈妈,看,外星人袭击蓝星了!沙子好好玩!”
下一秒,悬崖后头传来的宛若流星砸在地上的轰鸣声让王女士整个人都不好了。
族里怎么了?
还没等她搞清楚情况,一颗被冲击力击打得飞起的发红石子就从族地的方向飞过来,擦着她的胳膊打在地上,把她身上的白西服直接变成了半袖。
“妈妈,看,我又做了一个沙雕!”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