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喧嚣中,有人围观舞狮,有舞狮被人围观,还有死神和一些类似官兵的人在维持秩序,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在吃烤羊肉,还有趁机做交易换必须物资的人。
这种情况下,可汗利用了自己的身体优势,把自己顶到空中拿着一个名单开念。
“我们再三强调,不要往地底下走,因为会被大黑天的死亡气息带走,但是今年,还是有不要命的被舞狮宫的师傅们登记在册,下面请这些铁尼格上来接受检阅!”
“铁尼格什么意思啊?”固燚这回学乖了,他问问题都用安科拉的小群的私人频道。
“混球的意思”,一旁忙着吃羊肉的明申接了一句,“蒙古语,真是奇怪,这边的语言种类和我们那边的好像”
“不知道他们干什么了,可汗和舞狮宫的那些貌似很生气,感觉下一秒就要喊汉娜 艾博了”
确实,如明申说的一样,可汗手里的羊皮卷一展开就拉得老长,从他的肩膀一直拉到下面的第十个头,搞得跟霍格沃兹分院似的,他就拿着那老长的一张玩意皱着眉头开始念,越念越生气。
念到最后,可汗的面前已经聚集了一堆倒霉蛋,他们个个包得极其严实,看舞狮宫的师傅和可汗的表情也是怂得要死,固燚注意到,孙师弟也在里头。
“排成一队跟我来”,其中一只舞狮宫的师傅冷冰冰的凶了他们一句后就甩着手穿着白布往地底下走去。
“这群人还真是有冒险精神,地底下光是食物链底层的黑太岁都能要了他们老命,这还往下钻呢!”
安科很是无语,他对这群倒霉蛋没什么想法,顶多就是正常人看作死人的态度。
“他们可能是因为羊掉进去了”,可汗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这个问题我们也在想办法解决,目前只能让大家都看着点”
“总感觉,之前的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才不管这些贱民的死活,之前的舞狮宫也是个抓人来熔炼的邪门歪道,我们不会组织节日,喇嘛会把人炮制成羊献祭给大黑天”
“大黑天渴望死亡,大黑天只是懒得动,不是想要给予我们生存的地方,大黑天是天,祂没有很多关心祂的师兄弟,祂们讨厌祂,所以大黑天才躲在这里睡觉,舞狮宫就是因为讨厌天上的东西才用白布把自己盖起来的,被死亡气息标记过的人会和舞狮宫融为一体…”
哦豁,原来这里以前这么离谱啊,安科若有所思的看着可汗,他的身上有一只不停眨巴的安卡拉之眼,那是安科刚刚因为闫无好奇抛出去的,现在该收回来了,不然对闫无不太礼貌。
毕竟这是人家的信徒。
与此同时,固燚也是瞳孔地震,他就说嘛,怎么可能这堆一看就是邪祟的玩意还会护着人?肯定是天灾后把世界吃掉的安科动的手,不过安科本人貌似对这个也不是很了解,他应该只能起到一个诱导的作用,就和他说的一样。
神只是带着你,具体的,神自己忙着做实验呢,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原来我没来之前是这样的啊”,闫无了然的点点头,“很正常的样子?”
“啊?”固燚不明白闫无为什么不惊讶。
“我第一次在这个身子上醒过来的时候,周围都是黑色的羊,你知道吗,那些羊的皮毛就和人发一样,还长着一张人脸,他们的头都被剁下来,身子被放干了血,全挂在一根猴皮筋上,还有喇嘛赶着黑羊往我的手这边走呢”
“他们赶过来的黑羊,有的前肢比后肢短多了,它们趴在地上,就像老人穿着一层人皮仿羊皮的衣服,明明叫出的是咩咩声,在我耳边却是人的哀嚎声”
“他们说,他们是被家庭遗弃的活得太长的老人,希望我早点带走他们,希望我能保佑他们的子孙,可是他们里面明明最年长的也才五十啊?”
“我问他们愿不愿意为自己而活,我会庇护他们,他们说不愿意,他们只想来世享受,可是哪有什么来世?”
“我问地上的人,他们愿不愿意吃饱喝足?他们说,他们只想把自己献祭给大黑天,希望孩子享受风调雨顺的日子”
“愚昧,未开化,无知,愚蠢,我是掌管死亡的神明,不是掌管风调雨顺的神明,我向师兄求了黑山羊幼崽,我改了教义,我顺着师兄的痴愚之道行事,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什么叫扶不起的阿斗?你懂吗?小师弟?”
闫无的话很轻,也很朴实,但就是让固燚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板传到头顶。
不过这时,安科掀开了他的铜钱面具,捏了捏他没什么肉的脸,总算把他的神智唤了回来,“这是很正常的啦,见多了就没感觉了,幸好这里是能扶得起来的位面,不然…啧”
“献祭献祭献祭,有屁用,谁tm有这个闲工夫搭理细菌的痛?唉”
见固燚神色有异,安科知道自己是有点过了,“你那个大千录是功法,反正我也不说什么了,个中感觉你自己也懂,你算天赋异禀吧,要不是你是心素,所以特别倒霉,身边全是让你心痛身子痛的事情,用大千录也很难得到巴虺的关注”
“可是我想活着”,固燚打掉他的手后闷闷的开口道,“我没得选”
安科闻言只是揉着他的头,没再说什么反驳的话,“辛苦了,固燚,对不起”
固燚没有什么反应,就那样愣愣的被安科和搓麻糍一样搓来搓去。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