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我只要图鲲,要是不接受原谅的话,安科就用触手绑了。
好在巴虺这个实心眼子完全没看出来,祂就没想那么多,固燚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而且他感觉安科也没什么心眼子,因此俩玩意对安科留他们吃早饭的提议都没什么异议,就又进来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安科一边控制着触手揉面团一边用手摸着图鲲鹅卵石般的外表皮,整个人陷入了贤者模式。
见固燚看了一眼自己反光的玻璃钢,貌似很有兴趣的样子,安科就特别的兴奋,拉着他一直介绍自己家的这群鱼,发现固燚能偶尔理自己一下后,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一副遇到知己的样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固燚发现安科的好感度过于好刷,甚至都不用自己干什么,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攻略了。
果然是个实心眼子,在自己的世界里和自己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它们被养得很好呢,施主真是厉害呀”,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安科闻言奇怪的抬起头,就看见固燚旁边飘着一个穿着破烂僧袍的和尚,他此时趴在缸旁边,透明的手指穿过厚厚的玻璃,几只小丑鱼正好奇的用嘴轻轻咬着他的手。
“卧槽,你小心点,我这小丑鱼没毒,海葵可带毒,蛰着你就不好了”
这个看着像和尚的玩意貌似…是眼前这个一脸震惊的倒霉娃子的衍生物?他跟安卡拉的存在形式好像哦。
“噢噢,谢谢施主提醒”,和尚连忙把手伸了回来,“我竟然碰得到这个”
“哎呀,这个正常的”,安科满不在乎的站起来,“缸里的生物很多都有毒,不要去乱动哈,但是看着是可以的…要不然你帮我喂食吧?”
“诶你怎么还一脸三观崩塌的样子?”他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固燚的下巴都惊脱臼了,就有点不理解。
不就是多个人嘛,我也多过。
“没事没事,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他把自己的下巴往上一戳后就开始抽风。
咋地?这是癫了?
片刻后,与和尚一起喂鱼的固燚和在缸里睡得都不想出来的巴虺被安科叫走去吃饭。
这场面在固燚眼里还蛮…离谱的。
安科是用自己的触手去叫的人,然后这间房子里不同房间的门自己就开了又关上,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什么东西都没出来。
客厅的桌上摆着好几副筷子,每一副都带着浓重的个人色彩,有全黑的长筷,有立式的尖头筷,也有带着机械感的筷子,甚至有一副纸做的筷子,碗也是各有各的奇怪,上面的图案貌似都代表着一个人,但是大体上的画风都很可爱,看得出来主人是很有生活气息的。
接下来,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倒不是说安科做的饭,他做的饭很家常,就是煮得软糯香甜的地瓜配上熬得看不见米的白粥,旁边还有两叠散发着谷物香气的杂粮包,带着棕色纹路的茶叶蛋一颗颗落在纯白的盘里,每个人的位置上还有一叠炒得金黄的鱼松,简单却美味,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然而固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根本没动筷子,他看着安科演戏一样对餐桌四周的空位置说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安佛,多吃点嗷”
那个位置有一个带黑色触手的碗。
“安眠,不要去抢安苄的”
那里是一只粉色的碗和一只灰色的碗。
“楚雨荨你一会可不可以给我一套你不用的手术工具给我啊,我送他”,固燚傻愣愣的安科指了指自己。
“啊,你都用电锯啊,那没事了”
突然,有点失落的挠着头的安科又像听到什么一样转过头。
“岳子青你有啊,不过是做殡葬的是吧,那也行,谢谢嗷”
“响熹,你说你的文的收入给我?不用不用,自己留着呗…那行,回头给你买个好一点的电脑”
“卡纳你这一身…啧,回头给你缝一下”
……
“固施主,你为什么不吃啊?”和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桌上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人吗?”
固燚看着四周无人的座位和装满食物的碗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见过诡异的场面,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这位…是不是在发癫?
“你咋了?”安科迷茫的回过头看向固燚,“不合口味吗?”
难道只有我看不见他们吗?
“不是”,固燚摇着头想让自己清醒点,“我突然发现,我有病要治,我现在分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好害怕”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他不敢说。
他怀疑这位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