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科的安抚下,这群拿着各种离谱东西的人基本上散了,只有卡纳还不看气氛的怼在安科面前,并且疯狂推销自己挖来的那些。
他可能是怕安科把他再赶出去吧,今天算豁了命了,算了,就看看他到底拿了啥回来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安科打开袋子,然后就看见里头全是各种一条一条的圆柱体,棕色的,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上头还有一丝一缕扇子状的绿叶。
仙茅,这玩意应该是仙茅。
它确实是补肾的,还附带强精血和行血消肿的作用,一斤大概八十多,可以人工种植,算是很不错的药材了。
“你是从学生家偷的?”安科想起之前卡纳的话,带着怀疑开口了。
“什么偷的?”卡纳很委屈,“我今天帮耿少雄他家收药材,他们送的”
这位耿少雄让安科还是印象挺深的,因为他长得太像只黄鼠狼,人也有种偏激一般的执着,现在这位貌似在卡纳的实验室当博士?
“那挺好,没把人家家炸了就好”,安科的想法非常离奇。
“你不能总这么想我吧,我还是会做好事的啊”,卡纳一听人都不好了。
安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用一种孩子长大了的眼神看着他,“对不起,是我带了刻板印象”
“嘿嘿,没关系,所以你吃吗?”卡纳见安科开始让步了,就指着袋子里的那些兴奋的问。
他觉得他可以吃到一顿带仙茅的夜宵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安科愣了一下,然后把那袋东西放在了阳台。
“不吃,因为这玩意得晒干”
“不过,得谢谢你的关心啦,我给你煮点吃的?”
在卡纳因为安科把这件事揭过去而开心时,耿少雄家里,他妈妈正拉着他的手,哭得哇哇的。
“少雄啊,你老师总说他有个朋友不行,是不是他不行啊?”
“这哪行啊?他不是你的恩人吗?今天还帮俺们家把种的仙茅都收了”
一旁,耿少雄也少见的含着泪水,和他妈妈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老师可比之前那个畜牲好多了,他甚至注意到了我的请假申请和贫困补助,还偷偷的过来帮我们家里收药材”
“要不是他,我们请不起人工,收到死也收不完啊”
“他是天使吗?呜呜呜”
“对啊,他真好,我们得帮忙”,他们旁边,两只白皮的黄鼠狼靠在他们身上,也哇哇的哭,这句话是其中一只小一点的说的。
于是,在第二天,当卡纳踏进国科院的时候,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是很对劲。
终于,安老师忍不住委婉的开口了。
“卡纳教授,听说…你需要补补?”
“啊?”卡纳迷茫极了,自己很正常啊,什么啊?
“安赛斯特,你搁这猜谜呢?”李导不屑一顾的撇了安老师一眼,又把视线转向卡纳,“他意思说,你不行了”
卡纳的视线随着李导绕了一下,最后低下头,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很行!谁造的谣言啊!明明是安卡拉虚!”
“啊?”这是感觉自己耳朵被污染导致菌的翻译传递出现问题的李导。
“什么?”这是狂掐自己头上触手的安老师,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不知道轩宇在想什么,他还是那副油腻的样子,还带着点梦幻的神色,显然又陷入了幻想。
“哦,我就说,耿少雄今天开车搞了一卡车的仙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转农学了,知道的…娘希匹的,我教了他四年,咋什么都没看出来”
李导陷入沉思,他把身上的菌丝拉长了,裹住自己,开始自闭。
“你算个屁,我明明都…也什么都没看出来,他瞒着我”,轩宇也整个人都萎了下去,身上狂掉被淹死的博比特虫。
“我总觉得有什么误会”,安老师用自己被掐肿的触手挠了挠头,痛得呲牙咧嘴。
“教授,原来是您家里人虚啊,没关系,这一车都给您,拿着吧,这是您应得的”
完全读不懂尴尬气氛的耿少雄快乐的拉住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并且觉得自己完球了,现在正僵着的卡纳,还摇了摇。
“诶,教授,你咋跟生锈的拖拉机似的,这么难拉动?”
那一瞬间,卡纳体会到了安科平常面对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