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一只可怜的缝合怪提溜着一袋包袱被赶到门外。
“滚”
浑身触手乱舞忍不住现原形的草履虫拔掉一根马桶撅子的头颤抖着指着他。
“我真的错了”
卡纳委屈的看了一眼抖触手抖得快像要得帕金森似的安科,努力控制自己眼周的组织,让自己流泪,同时也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
然而,安科根本不管他是流泪还是流汗,直接一马桶撅子插在他包袱上,然后嘭的一声把门关了。
“滚出去,今天之内别让我看见你!”
现在是卡纳摧毁厨房的第二天,一大早的,安科就给他收拾好了行囊,还给他找了个他最喜欢的马桶撅子杆子,让他挑着行李滚蛋。
卡纳,没有因为破坏两国关系等重大问题被安科下重手责罚,却因为破坏厨房被安科强硬的扫地出门,虽然安科没打他,但是他冷硬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卡纳,说什么都没用。
门口,也要走人的珠兰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出去溜达一会,等晚上玉大人气消了再回来”
“不,我觉得我完蛋了”,卡纳把马桶撅子的杆子从包袱上拿下来,然后抱住自己窝在门口,像个被怒气冲天的妈赶出门的熊孩子。
可能很多人小时候都有这种遭遇,当你做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的时候,比如说本来要药公鸡,结果错误的把泻药下在饭里,导致全家人在澡堂里放倒,你本来很好说话的妈就会瞬间变身,拿着衣架把你从家里赶出去,并且让你不要回来了。
这其实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因为你要是不出去,再过一会,你愤怒的妈就会忍不住给你请半年假,然后把你打到住院。
现在的安科就处于这种易燃易爆炸的状态,希望卡纳能明白他的苦心,不然别说半年假了,搞不好卡纳都能直接告别国科院了。
要是卡纳还执拗着不乖的呆在门口哭,安科绝对给他打成半身不遂,下辈子得跟安老师一起坐轮椅的那种。
“这你就不懂了”,珠兰狡黠的笑着使劲推了一下窝在地上的卡纳,然后就拉着他退到一边。
“嗯?”卡纳迷茫的看着捂嘴偷笑的珠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想想,你的守护兽还在里面吗?”她指了指安科的房子问。
“在”,卡纳都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你再想想,他有把你的实验数据本也跟着丢出来吗?”珠兰又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的问。
“没有”,发现这些的卡纳腾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抑制不住了。
他拿起刚刚还被他嫌弃的行囊,发现里面是一条刚烤好的吐司和包得很严实的炸粿,香气从包袱里探出头,几乎瞬间就飘遍了整个楼道,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我走啦,晚上再回来”
卡纳自顾自的喊完一声后就提着包袱蹦蹦跳跳的跑了,珠兰只能无奈又宽容的跟上他的步伐,“你慢点,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见你苔腐弟弟的吗?”
她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折回来的卡纳用手拉着飘了起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前进,宛若一道光。
而此时,一只身形匀称穿着破旧斗篷的三花猫正一扭一扭的迈着猫步往安科的家门前走,结果好好的正走着呢,突然迎面砸过来一根木棍,还带着呼呼的风声,把它吓了一大跳,直接跳起来挂在了消防栓上。
“什么逼动静?”
它炸着毛,耳朵都被吓得背在脑后,整只猫就像一只大大的海参。
“x牌马桶刷?”三花迷茫的看着棍子上的字,“为什么摆马桶刷迎接我,还把上面的刷子给薅了?”
在反应过来后,它有些委屈,安卡拉大人真坏啊,上次它就在自己身后放黄瓜,这次更狠心,竟然放马桶刷锻炼自己的胆量!
望着那根早已落在地上的白色马桶刷杆子,三花想了想,最终还是从消防栓上跳了下来,然后用自己白白的山竹一样的爪子扣了扣门。
“我是三号楼,来送亚当一家的身份证的!”
听到声音,门里立刻传来一道年轻温和的男声,“来了来了,我准备了猫饭,进来坐坐吧”
为什么安科会知道三号楼会来?
因为亚当一家要是再没有身份证,真是会被丢出去的。
昨天晚上,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厨房搞干净后,安科就接到了蒂莎的电话。
“冕下,我们好难受,虽然死亡是很常见的,我们也接受我们的命运,但是还是跟您说一声”
“啊?”正准备调隔音把偷偷躲在旁边不敢看他的卡纳揍一顿的安科顿时傻了。
这是咋了?怎么感觉人突然要没了?
“我们好像没法融入这里”,蒂莎一听就知道安科的脑仁又被搞宕机了,开始解释起来,“因为没有身份证”
“啥玩意?”安科还是不懂,他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别说身份证了,他其实什么都给亚当一家办了,要不然温丝别说入学了,连在路上买东西都困难,因为薇信支付是要实名的!
“就是,我们死了一下,地府…还是冥府?反正就是,灵魂中转的地方,不要我们”,蒂莎的声音里透着脆弱和受伤,“他们把我们当外人”
“啊?”这不挺好吗?人孙猴子还特意去地府把自己猴子猴孙的名字给勾掉呢!
“可是我们喜欢死亡啊?它们竟然不让我们进去”,蒂莎卑微的说,从她的声音里,安科甚至能听出一种浓浓的委屈和对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物的羡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