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想,他可能是在故作镇定。
那些诅咒对他来说真的很难去除,而他可能也不想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去求安科,所以才一直插科打诨蒙混过关,要不是自己误打误撞把他那些虱子给清了,他估计还会难受好长一阵子。
“然后…”老人又痛苦的捂住脸,“哎呦,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承受这种东西”
“我们信仰的那位,梅林,她说她真的搞不定,只能先治疗几个症状轻微的人,只有她的好朋友斯帕加蒂可能还有点办法”
老人家随后扯出一个绝望的表情,卑微的指了指其他人,表示他真的是来攀关系的。
“我们其实是来道歉的,然后就是想问问斯帕加蒂大人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把人治好,同时把被填了的厕所修好”
“那位好像抹掉了厕所这个概念的存在,现在所有人都在漫无目的的寻找厕所,即使回了家,他们都还是会随地…”
“同时,文明好像在倒退一样,只是几天,整个嘤国已经开始茹毛饮血了”
“嘻嘻,那就是你们的不对啦”,安卡拉笑眯眯的说。
“敢狩猎我…我孩子的附神,谁给你们的胆子?”
说着,他突然捂着嘴露出惊讶的表情站起来,然后也变魔术似的从老人身上扯下一根还在流血惨叫的魔杖。
“对对,我知道的,你们觉得他的神格很神奇是不是?科学的玄学之神”
随后,他神经质般的绕着老人一圈,又飘在了空中,满是一种纯真的无辜,这与他妖媚张狂的脸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带着浓郁的非人感和的兽性,看着反而充满了一种无言的恐怖。
“你们觉得这就是魔法与科学的交接对不对?”
他的嘴咧到一个人类难以想象的弧度,就好像某个存在已经失去了跟蚂蚁玩过家家和Cosplay的耐心,撕烂了皮套准备硬来了。
“找死”
一旁的安科饶有兴趣的抚摸着自己的触手,嘴里发出刺耳而毫无规律的语言。
“卡纳嘛,他的神职是科技,这玩意还蛮复杂的,他是所有与科学有关的概念的主宰者,不管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些概念是个什么意思”
“比如说,学习,比如说,条件反射,他只要随便ban掉一个,喏”
安科也跟着发出咯咯的笑声,分明嘴角是上挑的,眼睛里却淌出的是悲伤,但耳朵又兴奋的立着,五官各有各的想法,脸上的疯狂之色使整张脸张狂恐怖,这让他和安卡拉显得非常相似,相似到几乎是一个存在操纵的两只木偶。
很难想象,一个刚才还十分市侩甚至低俗的人现在会变成这种危险而充满攻击性的形态。
他好像把生活划分得很好,什么时候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就像养鱼的人会面色扭曲的弄死缸里的意外来客一样。
而他们面前,除了老人以外的几位早已失去了意识,只有老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他试图挣脱,却好像被无数垂涎的目光注视着。
幸好,没有让他来,今天绝对会折在这里!
刚刚安卡拉的那一下已经把梅林的分/身给弄成根真正的筷子了,而且他能感受到,梅林现在,很不妙,祂好像真的要被吃掉了!
“你知道吗?”在一片寂静中,安科突兀的开口了,“现在卡纳他们还喜欢用科学去解析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见没人回答,他有些兴意阑珊的低下眼帘,自顾自的把话说了下去,“意味着他可以玩弄一些东西”
“比如戴上一个神器,让某个神全是腐烂百分之八十五什么的”
“哦?”他又玩味的笑了起来,“现在九十了,噢噢,快一百了哦”
“够了,安科,冷静一点”,安国庆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这一声下去,安科瞬间恢复了正常,下意识的就坐直了,连带着安卡拉也一脸无趣的歪着头坐回了原位。
“好的老爸”
“妈,我知道你就没打算放过他们,但是求求您了”
“儿子,这事搁我身上我也气”,安国庆难以启齿的开口了,“但是可以给我个面子吗?这次过去你想怎么打怎么打”
“嗯,好啊”,安科毫不在意的开口了,“保着他们是吧?没问题,反正不是他们的错”
“我先回去道歉去了,今天我骂了他两个小时,有点对不住他,卡纳已经很收敛了,他至少没把你们的进化树给直接要走让你们退化成单细胞,我还得去接另外一个孩子,你们聊”
“嘻嘻,我也走咯”,在安科站起来后,安卡拉也如烟般飘起来。
而此时,另一边,一只乌鸦叼着一只邓氏鱼愉快的在安科家的窗台上停下来,然后就看见卡纳在研究一片镶着黑边的单片眼镜。
那片眼镜带着浓郁的腐蚀性,它的边缘已经把垫在它底下的纸巾给搞得又黑又碎,几乎要把桌子给蚀了。
“这啥呀?”乌鸦把邓氏鱼放到水里后就跳到卡纳旁边,探头探脑很是好奇。
“这是我”,单片发出了楚雨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