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楚雨荨警惕的问。
“我叫黄韬韬”,奶油小生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本来是一线艺人,那一天,我演出完,正打算坐乌市的火车去下个演唱会的所在地,结果陨石就来了”
他怅然若失的说着,边说还边摸头发。
安科则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脸,有点熟悉啊,就像…
玛德那不就在这个房间的背后贴着吗?谁贴的啊?这么大的应援海报!
“唉,我从一线艺人,变成了火车站艺人,乌乌跟我说不用伤心,它改名,我可以当一号线艺人”
黄韬韬绝望的扯下自己头顶的头发,原来他是个秃顶地中海,只是戴着一顶黄色假发而已。
“我真的会谢啊!”他仰头哭喊了起来,显得非常痛苦,命运为什么要这样玩弄他?
“确实谢顶了啊”,安科抽了抽嘴角吐槽道。
“有病?”楚雨荨戳了戳安科露出来的腰部皮肤,把他痒得一抖。
“没有,人家只是崩溃了,别乱说”,安科不动声色的捂住他的嘴巴,这孩子的教育得提上日程了,动不动就说人有病,说是可以,别这么大声,没看见人家哭得更伤心了吗?
“我是说你”,被捂着嘴的楚雨荨发出模糊不清的嫌弃声,“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人家谢顶呢”
“哦,那没事了”,安科放开他的嘴,重新牵着他的小手站在那里。
“韬韬,你要注意形象”,房间里的喇叭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关切的声音。
“都甚时候了,还注意个鬼的形象!”韬韬朝着那边大喊。
“对啊,要注意鬼形象啊”,这回是个可爱的女声在劝慰他。
“韬韬,即使你变成火云邪神了,我也爱你!”一个大妈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阿姨八十岁大寿的时候一定叫你表演”,苍老却有力的女声也加入了安慰的行列。
“谢谢,阿姨,谢谢,我不吃软饭的,除非你逼我”,韬韬连声回绝,“我都靠自己的,阿姨你喜欢听什么歌?”
这不还是吃软饭吗?安科彻底麻了。
在这之后,韬韬又得到了一大堆劝慰,他竟然全部回应了,甚至能叫出所有讲话的人的名字,真的非常恐怖,这要多认真才能记住至少五百个人的名字啊!
“很奇怪是不是?”见他们木在那里,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当时在乌市开演唱会,火车站里全是来听歌的粉丝,然后…”
韬韬哽咽了起来。
“然后…他们化作了乌市火车站,化为鬼的他们…吞噬了原来的鬼怪老火车站,保护住了我”
“火车站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了,所以我就带着他们来了,他们…会开心吧?能一起来见其他同胞什么的”
“要叫一号线,你是一号线艺人”,不同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以一种温和的语调安抚着他,“要开心哦”
安科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觉好惨啊!难怪这个鬼域是能交流的,他们竟然能变鬼后吞掉原来的鬼怪,最后每个组成火车站的意识还这么独立且温柔,也不知道是人性的光辉还是鬼性的沦丧。
怎么说呢?如果韬韬没说谎的话,这群鬼组成的联合鬼可全是靠着他才能保持理智的。
最终,他只好让蓝陨月安排一下这位,他千万不能出事了,不然这个火车站会直接爆炸的。
就在这时,白介和寸烊他们也到了,见楚雨荨在这里躲着,他们就很自然的靠过来。
“大哥,你搁这唠嗑呢?”白介熟稔的溜到有些不爽的楚雨荨旁边。
这个倒霉蛋现在已经跟他们都混熟了,每天没有什么烦恼,养他跟养了个米虫一样,差不多废了。
突然,房间的门被一阵寒风打开,一个穿着紫色寿衣的鬼影飘飘悠悠的晃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盏破旧的煤油灯。
这个穿寿衣的是个满脸老年斑的老头,他一进门,就激动得难以自持。
“孙儿!”他朝安科这头大喊,然后加快速度颤颤巍巍的往这里飘,不过也没加快多少,每分钟一厘米这样。
“爷爷!”白介在片刻的惊异后,竟然哭哭啼啼的冲到鬼老人面前跪下,“孙儿不孝啊!”
但是老人家明显不认识他,还很嫌弃,“你谁啊?我孙子小得很嘞”
说罢,他突然瞬移到楚雨荨旁边,把他一把抱起,心疼得不行,“孙儿,你怎么跟你娘一起变成鬼了!”
被抱着的楚雨荨面无表情,很想打人,这一感情在发现安科一脸瓜田里的猹样的时候,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