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就有个逻辑漏洞,你想啊,人的肠道菌群都不一样,他怎么让自己的益生菌去适应每个人不同的体质,憨批东西”
“他以为他研发的T病毒撒?”
卡纳拍拍耿少雄的背,示意他收敛一下,然后自己顶了上来,“他刚刚讲的那个叫VSL3,那个益生菌上面写根据实验研究,结果一个reference都找不到”
“我找不到正面例子,但是两篇cell的文章却说益生菌在体内定植不超过两天”
“只能说这个圈子现在乱得很,很多文献都是有问题的”
“那些文献重复性差得离谱,但是实验员编故事的能力又强到抠脚,什么奇怪的实验结果都能自圆其说,就没有肠道菌群解释不了的事情”,卡纳难度严肃的总结道。
“李俊辰,相信你也大概听懂了”
安科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李导,发现他脸黑了,手里的茶也早就放了下来。
这很正常,因为门师兄和闫无重复的文章正是一篇花大和实验室合作的项目成果,而且实验组和对照组的处理方法就是那该死的1000g。
“你找个人来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嘲笑我?”李导面色不善的问,因为卡纳的行为无疑是在暗讽他学术能力不行,连这点东西都没看出来。
“李俊辰,我自己跟你说你信吗?”卡纳无所谓的耸耸肩,“毕竟我也才刚来没多久”
“还是耿少雄比较有说服力”
“为什么?”李导有些奇怪,“你一个研究员还比不上博士生?”
卡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少雄,你如果愿意的话,就说说,不愿意的话,下班吧,你这个月的工作能发一篇文章了,不用这么拼”
这位长得和黄鼠狼神似的师兄快乐的点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法打败他,“可以啊”
“我之前在刘院长那边当博士生,或者说,屎学家,做了两年半,什么都没有,就光在那边收集蟑螂和小鼠的粪便了,后面我就在想,吃屎能让我毕业的话,我直接每天一斤,可惜没这等好事”
“不过啊,屎我是真的吃过,之前压力太大崩溃的时候干的,清醒了以后就患上厌食症了,喏,所以我现在难看死了,原来我可是院里的院草”
他看似颇为轻松的摇摇头,“所以不要重复那个东西了,会变得不幸”
“那…谢谢了”,李导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别扭的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想跟他握手,“本来以为你是来耍猴的,没想到是来说正经事的,我对我刚刚的无礼无知行为道歉”
耿师兄一把把他的手打开,然后噗嗤一声笑了,“我知道您,别拘谨,当初把那只蟑螂打得满地跑的,不用给我道歉,应该的”
“您恼火我正常,不用觉得我是在记仇,因为我就是个瓜皮”
李导蠕动了一下嘴唇,罕见的没有因为他有点贱的行为和语言而发怒,“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撒,卡纳教授和我每天在实验室耍,一点工作压力都没有,而且他还做实验,遇到文献有问题,他不会第一时间来贬低我”,他摊开手毫不在意的说。
“好了,信了吧”,卡纳倒是非常熟稔的拍上了李导的肩膀,图穷匕见,“所以还是出去玩去吧,我还没去过新姜呢”
见他不为所动,卡纳又恶魔低语般的凑到他耳边,“放弃吧,那篇文章的机制,除非安卡拉改世界观设定,不然你根本重复不出来,更别说迁移运用了”
“不行,实验室那么多事情,去个鬼”,李导依然坚持。
一片的耿少雄见状戳了戳卡纳,“教授,吃螺蛳粉当夜宵不,闻起来跟屎一样但是吃着香”
卡纳一看李导那倔驴一样的状态,就知道这事情彻底说不通了,“安科,我帮你了哈”
“没事,以后可以去”,安科也妥协了。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把李导绑架了啊?
不过,说到绑架…安科想起了之前灵稳世界里出场的李老师,那玩意是不是李导的分神啊?
“李导,你真的不去吗?”他最后问了一遍。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李导非常硬气的说。
“可是我听说那边有很大的能钓鱼的河哦,还是路亚竿能用的那种”,安科点开明申的视频,然后指着他背后湍急清澈的水流给他看。
李导一看,脸上依旧非常冷漠,仿佛对安科的描述不为所动,但是他接下来的话直接出卖了他。
“你现在自己去帮我买鱼竿,钱从我工资里扣,要五千块以上的”
哎呦,真香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