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快找点话题跟着个小朋友搭话啊!多不礼貌啊,而且他看上去很正常。
就在陶语梦试图找话题的时候,她的余光扫到了楚雨荨戴着手套的手,他的左手像一摊烂肉一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从里面甩出来的碎肉星子都快飞溅到她脸上了!
“哦,不好意思,我刚来这里,有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楚雨荨朝她颔首示意,然后就招呼自己的手一路捡碎肉像八爪鱼一样爬回来,最后重新接在手臂上。
陶语梦在看见碎肉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要死了,但是看着楚雨荨那面无表情的脸,她甚至荒谬的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快!陶语梦!快找话题啊,尴尬死了!
“我发现家里几乎都是男性啊”,她干巴巴的说。
你在说什么啊!这让人家小朋友怎么接话?
呜呜呜我要回家找妈妈。
内心暴风雨哭泣的陶语梦脸上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那慈眉善目的样子像极了被迫营业的菩萨。
“哦,他们只是喜欢男性的身体而已,等什么时候烦了能换的”,楚雨荨相当淡定的解释道,然后他就看见了陶语梦茫然的眼神。
“没事,你不明白也没关系,神就是这样,喜欢穿皮套”
“就比如说克苏鲁,他喜欢用自己肥肥的绿色大手套着人类美少女皮套演戏,非常奇特的品味”
陶语梦人傻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自己怎么完全对不上他的脑回路?
就在这时,开门的声音响起,一个面色温润的男人拿着剪刀和纸衣走出来,他随意的坐在桌旁,然后就瞟到了陶语梦。
刹那间,致死量的杀意包裹了这个年轻的女老师,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好几遍,现在则是在地狱。
铮,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几句话的高马尾男孩子,他的一只手被直接拔了下来,露出里面刻满扭曲文字的剑刃。
“岳子青,这是安科的客人,冷静”,他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剑刃的轰鸣声打碎了陶语梦周围充满杀意的领域,让她得到一丝安心。
仔细看去,这个表面上温和如水的男人眉宇之间是化不开的攻击性,手里的剪刀更是如同镰刀一般,穿着一身绿色的衣物,浑身带着锐利的气劲,恍惚间,她甚至感觉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对猎物蓄势待发的螳螂。
要死要死要死,我怎么感觉我误入了带规则的鬼怪巢穴了,还好这里的主人对我还算友善,但是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要动手了吗?得快点跑掉!
就在陶语梦准备抱着自己的守护兽逃逸的时候,岳子青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然后一把把自己手里那件鲜红的微缩版纸质嫁衣塞到她手里。
“对不起,吓着你了给你,随身戴着,有用”,说完,他自己找了个凳子和那个高大发光的男人缩在一起,远离尘世喧嚣,特别的安详。
陶语梦:“诶?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
楚雨荨上下看了她一眼,“你拿着吧,真的有用”
“那…谢谢?”
她还想问点什么,楼下却传来灵稳开饭了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她的思路,这个无辜的倒霉蛋就一脸懵懂的被一群人簇拥着下了楼,在一楼的小卖部桌子上落了座。
“天主,喂我嘛”,陶语梦的对面,刚刚没见过的灰发男孩朝那个祭品似的人撒娇道。
“自个吃,几岁的崽了,你看看安眠,这不吃得挺好的嘛?”安科给他端上饭和额外的牛奶,朝一旁正在规矩吃饭的粉发男孩努努嘴,然后就去给下个人布菜了。
“哦”,见安科不再理会他,安苄很失落。
“卡纳,今天碗你洗啊!”
“哦”,卡纳更失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科罚得太轻了,他还想跟触手来点近距离接触来着。
等菜布好了以后,安科讨好的拿着一杯牛奶和她碰杯,“老师,这段时间蒙受您的照顾啊,温丝的话,我过段时间会把她转到阿卡姆去,您先忍忍,真的不好意思”
陶语梦见状连忙起身,“呵…呵呵…没有呢,怎么会呢?”
这个绝对是boss吧,难道他像那个小朋友说的一样穿着一个祭品的皮套?他好谦虚,我好害怕啊!
“老师?”安科疑惑的看着她。
“没事没事”,陶语梦连忙摆手,然后嘭的一声做回椅子上,那一惊一乍的样子把响熹都吓了一跳,一蓝一红的眼睛满是不理解。
可能是为了活跃气氛,安科突然开始和温丝拉家常。
“温丝,你说的那个傻瓜陶老师,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没有,冕下,我都没把她吊在绞刑架上,她太弱了,不值得我欺负”,温丝毫无波澜的摇摇头。
“那她现在在哪呢,不会是在精神病院吧?”安科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在您面前,刚刚还跟你碰杯”,温丝用叉子叉起肉丸指着一脸离谱的陶语梦。
“没错,陶老师正是在下”
“诶?”